第二次生蛋记(8)

(继《第二次生蛋记(7)》)

当然,后来止痛药还是配来了。
当然,止痛药也生效了。
当然,止痛药生效了,双喜爸就没有被骂粗口了。
当然,接下来就是要给鱼宝宝哺乳了。

再次见到鱼宝宝的时候,他已经去过Baby SPA,让护士阿姨服侍收拾干净来了。
可我一见鱼宝宝那个摸样,真把我给囧得五体投地。

鱼宝宝出世的时候我已经看见了他的头发是又黑又浓密的了,可护士阿姨还挺认真的给鱼宝宝好好的梳了个漂亮的七分头。
哎呀,本来就很俊的宝宝,这么一弄,只有更俊的份儿了。

当然,光是长得俊是填不饱肚子的,得喝奶啊~这和全世界所有的帅哥一个摸样,饿了就得吃是吧?

哎呀,说到哺乳,我那是既熟稔啊又……熟稔啊。
心理素质那是不用说的了,先是没有了第一次哺乳的忐忑(我行不行啊?我行不行啊?)和怀疑(怀疑没有奶),然后是想到第一次哺乳,当初左抱一个右抱一个,一次喂俩多吃力啊,现在就一个,哈!爽死,越想越轻松。

鱼宝宝也是饿了,抱来没多久,我还在床上挣扎好坐起来的时候,他就拉开喉咙吊起嗓子了。
后来放弃坐起来,稍微侧过身子就躺在床上喂鱼宝宝。
哈!都说我是Pro啦,鱼宝宝比我更Pro,张嘴就来,马上就吮吸上了,真嗰是Pro Pro联手,所向无敌……其实他那是饿的。
所以从鱼宝宝那个‘饿狗抢屎’ 吃奶的摸样来推断,全球所有的帅哥只要饿他们个三天两夜的,形象都不怎么样了。

Anyway……护士看我很‘掂’(行)的摸样,就干脆把鱼宝宝给推到我的床边了。这很好,太好了,只要鱼宝宝一哭,我就从床上伸手一捞,就可以为给喂奶了。

剖腹当天的晚上护士过来通知明天一早我就得下地走动了,不能老坐在床上,不利于复原。天……伤口还很痛的呢,虽然有止痛药,可还是有痛感哒,尤其节育另外做的手术,除了剖腹伤口的痛,还有另外一个在肚子里隐隐发作的痛呢。

可是要做的还是得做的。

第二天一早,双喜爸还没来报到的时候,护士就来帮忙我坐起来。

很容易的,她们说……先把身子往床的上方移,差不多了护士就把床的靠背摇起来,那我不就坐起来了啰?容易吧?没骗你。
不过要下床那就是功夫了。
剖腹过的妈妈都知道,那个伤口绝对不只是动一发牵全身,它是把你全身对痛的知感从身上哪怕是隐藏在那个神经里的旮旯都挖出来,然后完全的围绕着你的脑袋来撞。

我们的床脚都有条皮带,那条皮带就是让我们拉着借力坐起来用的。
总之就是很折腾了一番,坐了起来,汗流浃背啊那个。
坐起来之后就是把脚往地上移了,脚下了地得站起来,我的大地和苍天,虽说宝宝出来了,可肚子还是有重量的,站立的时候那个肚子压着伤口的感觉,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形容了。

站了起来还不算完,还得走路。

总之别问我后来怎样了,我只能鼓励自己走路吧走路吧,能走路就能自己上厕所洗下身了,让护士清洗下身和处理恶露怎样都不比自己亲自处理得好。有了这个想法,自然再难受也不是问题了。

当然,能躺着我还是比较愿意躺着的。

晚上鱼宝宝还是睡在我的床边,为了省省功夫我干脆把他抱上床,把床两旁的栏杆拉上来,两个枕头我枕一个,一个就放在栏杆的边儿上。
当时我还不能大幅度的侧身,所以喂奶喂了一边,下一回就把鱼宝宝抱起来放在胸口把身子挪到另一边,再放下鱼宝宝喂另一边。
整晚,每一两个小时我就得移动一次。
对面的马来新手妈妈看得目瞪口呆:“Bolehkah macam ni?”
“Boleh,Malaysia Boleh。”

有件事差点忘了说一说,就是肚子涨风的事。

话说伤口痛得难当而昏昏迷迷的时刻,阿妈还没过来(还在家煮着党参红枣茶和姜蓉鸡),我又口渴难当,刚好茶水大婶路过,就好心的倒了杯水给我,我就着吸管很急的喝了两口,才发觉水是凉的!啊咧~~吐不出来了嘢。然后当天晚上就那个涨风了(不过后来医生说不喝凉水也是会涨风的,开刀过后的一个‘正常现象’)。
难受啊,要放屁屁又放不出,结果还是护士给了两剂治涨风的药,肚子才高唱了几回的“东风破”。唉……一时不察啊一时不察。

(下一期:医生,做么我的肚子有一块东西凸出来的?医生摸了摸说:好像是大肠……有可能要在开一次刀,如果它(大肠)不归位的话……瓦特?)

第二次生蛋记(7)

(继《第二次生蛋记(6)》)

我实在是太清醒了,精神是振奋啊振奋……
到目前为止好多人都质疑:你怎么记得这么清啊?
对啊,我也问自己:喂,你怎么记得这么清啊?你不常忘事儿的吗?

可我这是特意记得的啊,就为了往后在部落格上大书特书嘛……
生第一胎的时候是2002年,我还不知道部落格是什么呢。那时互联网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可以搜搜资料,和朋友依猫依猫的工具而已。
可两年后开始写部落格之后就不一样了,这时候身边什么事都可能让我脑袋蠕动一番,所以对身边一些特殊的事总会特留意,特记得,好让自己日后写在部落格里。

写部落格什么都不怕,就怕没有事儿可以写。当然,反正只要想写、愿意写、乐意写,没事也能写得有事,有事的又能把它给写得挺有一回事儿,总之只要写的人乐意。

那么,我喜欢嘛,我愿意我乐意,所以在这前提之下,加上自己又出奇的清醒,那么记得大件的也不是什么问题了。再说,如果你的主刀医生在给你开刀的时候忽然Oh Shit,能不记得吗?说不定那天我老人痴呆了也还会记得。

那好,手术完毕,瞧瞧棉花片儿都对上数啰,瞅瞅地上没有掉下来的什么心啊肝啊肺的,那就该缝的都给缝好了,打个蝴蝶结,稍微包裹包裹就推出手术室,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让地给下一位吧。

当然,手术出来是不能凉快哒,凉快就直接进停尸房了吧。
出了手术室推到那个……我不知道叫什么东西……等我百度一下……百度不到,谷歌不到……
Anyway……就是把我放在一片能让我发热不发光的事物底下,盖上毯子,让我把身子暖和起来。
在那片不知道名字的事物下呆了没多久就被推回另一头的接生院。

从手术部出来的时候,双喜爸还像我刚刚被推进去之前那样站在那里。看见我出来赶快跟着问我觉得怎样了。我问他:你就这里站着等吗?他说没有,我一进去他就去寄五脏庙了,然后就回来等着了。
接着很开心的说他看见鱼宝宝了,他说鱼宝宝很像我。唓……那当然。双喜爸说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个儿子,忽然间多了个儿子,他说很surreal。
他照我之前吩咐的拍了鱼宝宝的照片第一时间MMS了给肥仔,肥仔也很快的在部落格上更新

写到这里,我打了个电话问双喜爸还记得我进了手术室多久吗?他说不记得了,但是记得是很快,感觉上他看我进了手术室,然后吃个饭回来,出去抽支烟我就出来了。

我的感觉也是挺快的。回看肥仔的更新,我从手术室出来也不过刚过了午饭时间。

当时阿爸也过来了,也是和双喜爸一起在外面等着,看见鱼宝宝推出来了,外公就跟着鱼宝宝去了接生院的宝宝房,双喜爸说:“阿爸话我喺度等你,佢跟住BB返房,make sure BB无俾人推去大二度。” ……

我们一路就酱说着话回到产房。

嗬嗬……到了产房,那个把我转床的过程就真的很囧,感觉我就是只不能动弹的大象,又抬又拖又推的把我移到病床上。说实在的我倒是不觉得怎样,反正麻醉药还没失效,可双喜爸就满头大汗了。转床了他和我说谢天谢地现在产房有冷气了……

安置好了之后我和双喜爸就碎碎的说着手术室里的事,护士过来检查和换卫生巾等等,调整了输血管什么等等的东西问我有没有觉得不适?

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身体有点痒。

护士停了反应很大:是哦,身体痒嗄。离开没多久医生来了,医生和护士哩哩啰啰了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然后把输血包撤了!

?WHY?

我问护士怎么一回事,她说没什么,抗体不对,所以我会觉得痒,待会她们给我验血了再换上。

那时候其实还有其他一些检查啊什么的进行着,可是也记不真切了,因为那个时候麻醉药的效力开始慢慢的退散,我的意识也开始散涣。

开始我还没发觉麻醉药退散,只是觉得肚子下方怎么越来越沉重,好像块板砖慢慢的加压。渐渐的觉得不对了,痛感开始了。

我和双喜爸说问问护士要止痛药,双喜爸去了又回来说她们正准备着。

后来伤口越来越痛,我冷汗也开始出来了。那种从内里痛到外的感觉让我开始昏昏沉沉起来,是身体下意识的保护吧……

我只知道很痛,很难受,双喜爸在旁边很担心很心焦的一直问我怎样了,再等一等护士就配止痛药来,后来他还说了些什么我不记得,只记得我老是问止痛药来了吗?止痛药来了吗?双喜爸老是问我怎样了,然后想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就给我说笑话!我伤口疼啊你给我说笑话那不整一特冷的冷笑话现场版吗?要不就叫我深呼吸,特烦,后来我忍不住了粗口冲口而出:我依家好lan diu,好lan 痛,你唔好再问!这是后来双喜爸和我说的。

双喜爸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老朋友和他说,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千万不要让老婆抓着手,因为手会被抓断的,还有就是老婆生孩子的时候会骂人,那个时候要乖乖给老婆骂个够,因为老婆很痛很痛,痛起来什么都不管得了。

他说,他终于能亲身体会了。当时就是在我的身边,我把他的手都捏疼了。当然我觉得最解气的还是骂他粗口,木啊哈哈哈……

觉得身边这个男人也真不容易,第一次等老婆生孩子被吓个半死,以为老婆会没有了,第二次老婆好好的,但是自己被骂了。不过我想他会宁愿被我骂也好过想当初那样惶惶恐恐吧……

(下一期:我知道我的宝宝头发多,但是梳成这个样,护士们也太让我无语了……)

第二次生蛋记(6)

(继《第二次生蛋记(5)》)

我倒是很想跳床跑路,可我下半身麻醉了,跑得动吗那个?
不过下半身麻醉了也好像不是重点
主要是肚子已经切开了,跑的话恐怕肠子什么的都会比我跑得快
这逃亡计划不安全

不该切错的已经切错了
不该shit的也shit了
该做的还是要继续
总不能说:哦,今天切错了不干了,缝缝,明天继续。
又不是卖猪肉

所以一刀到底吧

接着是听见抽吸液体的声音,什么液体?
不知道,大概是血吧,也可能是羊水
我连子宫开了没有我都不知道

Anyway……
……
……
……
……

(以上的省略号是这生产中的记忆断层,十一个月多以来我忘记了一些片段,估计是后来那个无可奈何落花去到了这地步看开点的放松吧,所以忘了)

然后让我们跳到医生按我肚子的时候……

噗!鱼宝宝出来了(噗的音效是我自己加的),没有哭。

这次和上回那样(怎么我老是和上回比?)立刻把鱼宝宝抱过来给我看:男的?女的?答应了之后,护士问我要立刻给宝宝喂奶没有,我说好。护士把鱼宝宝抱到我胸前,把他的嘴对到奶头,可是鱼宝宝刚从肚子出来,可能是麻醉药(不过这照说不会影响),也可能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毕竟我们之前没和他打商量当天给他面世,那嘴就抿一抿,没有表示了。

护士说不要紧,就让他嗅嗅妈妈的味道,然后抱他去‘处理’。
护士抱了宝宝去处理,我就在床上犯嘀咕:怎么回事啊?宝宝怎样啦?怎么没有哭啊?会不会把我的宝宝换掉啊?又是想一堆有的没的(谁让我太清醒?)。

(以上那两段,鱼宝宝是一出世就抱来给我看,还是处理之后才给我看,我记不清了,所以就写到哪里是哪里)

同时医生说他们缝合了子宫就给我做节育手术了(我事先要求的),这时我听见了鱼宝宝的哭声,哇聊……很响亮,那些阿姨在给你什么服务哦?

Anyway……后来就是缝缝合合这些那些,我没什么注意了,就光听鱼宝宝那里还有些什么动静。

再注意医生的时候听见医生叫助手和护士算棉花的时候:算好来,讲清楚,有多少?刚才这里有多少片的?后来咧?后来不是还有加吗?加了多少?你们算好来,不要等下漏了在里面……(我彻底无言了……这主刀医生不是很Orz,是很囧rz)

接下来更够力,主刀医生问其中一个护士:喂!(他真的是喂喔)刚才失血多少?那个XX你们拿去那里了?我要看看失血多少咧。(然后助手回复:都几满一下quite full)什么几满一下?给我数据,一公升两公升三公升。你讲几满一下,什么东西的几满一下?茶杯哒?矿泉水瓶哒?我喷!极品医生和他的极品助手,活该有我这个极品产妇。

跟着一位护士跑进一间不知道什么房间,总之是在我左脚的那个方向,总之是我看得到的视角,拿出一个好像blender一样的瓶子。虽然我是400°近视,但是模模糊糊还是看得出那个瓶子比普通的Blender大一点(youlgo,你知道那时什么吗?),里面都是暗红色(我是近视不是色盲)。

然后医生看了就哦一声,叫准备输血。助手问准备多少?医生说先准备2 pint,过后验血看看怎样。

于是,这回子宫收缩良好,我还是被输血了。好大一只吸血鬼啊~~~

(下星期:我和双喜爸吼:你唔好再问咁多!!!我依家好lan diu!好lan 痛!)

公司这个星期会很忙很忙,我在处理一本64页的书,星期六要付印,还要写一篇Prudential PRU MyChild 的advertorial,所以下星期继续。

第二次生蛋记(5)

(继《第二次生蛋记(4)》)

怎样怕都好,砧板上的肉,跑不掉。
以前曾听办活动的同事说,筹备活动到落实好像生孩子一样
我心说:你就没生过孩子,能一样吗?
筹备活动可以展期,可以取消。生孩子能吗?不能展期也不能取消,任你怕到屎尿失禁,该生的时候也别妄想能把宝宝永远留在肚子里不让他出来。
所以姑且和自己说:开礼物的时候到啦!终于可以知道礼物的庐山真面目啦。管你多少维的扫描,能和亲眼见实物比吗?
可谁又见过开礼物还这么动刀见血哒?

第一次剖腹的时候我是迷迷瞪瞪的,当时等了很久,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饿坏了,还是药物问题,总之就是迷迷糊糊的。

可这回我没有很清醒,却是更清醒。

早上起来护士过来帮忙备皮,然后冲凉,赤条条的穿上给准备好的袍子,就是等了。
躺上床上护士推着,越过长廊穿过人群到主建筑的手术室。双喜爸在旁边抱着生产包包紧紧跟着。到了手术部门外面双喜爸不能再跟了,他亲亲我的脸握握我的手那刻,一种天长地久有时尽的感觉涌上心里,开始有点后悔一直想写的‘不遗书’没有写。
那个时候我恨自己非常清醒,得空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进了手术准备室我开始东张西望,看护士们忙着准备那些叫不出名堂也不知什么用途的工具,没多久就推进手术室了。

紧张不紧张,怕不怕,那一刻都没有什么意思了。回想起来还是十分讨厌当时的感觉。

导尿管和手背上静脉点滴的不舒适逐渐被寒冷取代,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
注射麻醉剂之后躺下,护士给盖上厚厚的毯子和电热毯,但还是禁不住颤抖。

耳边温文尔雅的麻醉师在和助手说话:哪,你看着,就是这样这样这样,这些你要学会,我这是帮你赚钱,以后有经验了私人界大把机会,薪水更高(那你又蹲在这里的?)。

面前竖起了屏障,麻醉师和主刀医生开始测试麻药生效了没有:有感觉吗?有感觉吗?

我望着头顶上一片片拼砌的玻璃天花板,四百度的近视还是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拼砌的玻璃中还是可以看到支离破碎的反映,呃,那片估计是我的肚子,那片估计是放手术用具的桌子,当然还有移动着的人物。

后来主刀医生说开始了。

这回医生没有像上次那位给来个全程追踪报导,就是和助手说话而已,不过刚开始是一直嗅到烧东西的味道,(字母都是我不懂的术语):

哪,看啊,这就是XXX,看见没有这个XXX就是上次OOO的时候XX的,所以X的时候要注意不可以O(我可以收当教材的费用吗?)。

诶诶诶……我没有叫你XX你不要XX,hold着这个OO,我教你做你才做不要乱乱动(卖糕的!你动了什么?我的奶酪在家里的冰橱不在肚子里,你别乱移动行不?)。

OK,这里……这个……OH SHIT!哇特?!医生讲Oh Shit?!医生讲Oh Shit?!医生讲Oh Shit?!医生讲Oh Shit?!他竟然讲Oh Shit?!WHY?

啧!和你讲hold着这里咯!给我那个XOXO,还有那个OXOX!看着点,做什么?还问酱多,切到artery了(如来佛祖圣母玛利亚耶稣那个谁!这么多医学生词我听懂这句!

我问温文尔雅的麻醉师发生什么事?温文尔雅的麻醉师还是很温文尔雅的说:不要紧张,没有什么,好像是切到artery。(通常叫你别紧张的时候就是你应该紧张的时候。咳!时隔多月,但是原谅我,请容许我一下——操!

我慌吗?灰常!因为头顶上的拼砌玻璃中,红色是那么吸引眼球的注意。

我是想镇定下来,但是颤抖越来越剧烈……

我一直和很温文尔雅的麻醉师说:我很冷,很冷很冷。说的时候上牙磕下牙的咯咯声是背景音效。
我会不会死?当然不会,AB+的血型最好,你什么阿A阿B阿O的血普遍上都能用。死是不会失血死的啦,我是怕被吓死。

温文尔雅的麻醉师充当心理医生:放心,真的,我们知道怎样处理,relax……

除了relax我还可以怎样?跳床跑掉啊?

(下星期:我没有一公升的眼泪,但是有一Blender的血)

第二次生蛋记(4)

(继《第二次生蛋记(3)》)

以前受刑结束生命之前都会给顿好的吃,那是因为过了这餐就没下一顿了,下顿吃的就是元宝蜡烛了。
可是剖腹生产,是去创造另外一个生命,所以相对的,上手术台之前就不让吃。

不让吃还没关系,还带‘恐吓’的。

入院的第三天开刀剖腹,第二天下午的时候,麻醉师和主刀医生就来给普及手术常识。

说实在的,我是很好奇的一个人,如果放在平时有医生可以和我说说怎么剖腹生产,怎么注射麻醉剂什么什么的,我肯定好像观看CSI那么认真。
可是,现在将被摆在手术台上的人是我,加上以前的经历,所以医生给我的那些提点对当时的我来说简直是赤裸裸的恐吓。

先是麻醉师,温文尔雅的一位年轻人(好像我已经很不年轻的样子,不过是比我年轻,我觉得)来到我的床前。
当时我在做面膜……我知道大家在爆笑了,竟然在医院剖腹前做面膜,当时很无聊嘛,让双喜爸回家给我带L’Occitane的面膜,在和未来帅哥见面之前当然要扮美美,未来帅哥一开眼见到自己将会在未来二十年(起码)朝夕相对的女人竟然那么美,心情肯定会大好啊,心情大好吃奶就有劲儿啦,吃奶有劲儿就睡得好啦,睡得好就不闹腾啊,多好的一个宝宝!
所以鱼宝宝的好性情好脾气绝对是和我生产之前做面膜有关的。

嗯,扯远了……

麻醉师温吞吞的说(我在括号里心说嗄)
你好,你明天剖腹生产是吧(*点头*)。很好(有什么酱好?我希望是自然生的)。我是XXX,明天将会是负责麻醉那part的医生(哦)
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我们将会使用半身麻醉(嗯嗯),就是在你的脊椎注射麻醉剂,使你的下半身麻醉(嗯嗯,我记得,很恐怖的感觉),那么开刀的时候你不会觉得痛。注射麻醉剂的时候是有点痛啦,不过一点点罢了,然后就不痛了。看人啦,有些人的忍痛度低的话觉会觉得很痛很痛,有些人忍痛度高就觉得好像大蚂蚁咬(听着你这么说,我很痛很痛,耳朵)。不过……(什么)会有知觉,可以感觉到手术时的动作,比如医生按摩你的肚子,把baby取出来等等,你都会感觉得到,但是不会觉得痛(*甩头甩头*……我不要听!我不要听!我要搭飞船!我要搭飞船回火星去蹦跶!地球太危险啦)这样这样……那样那样……酱紫酱紫……酿紫酿紫……hallo,你有什么问题要问吗?

(驾飞船回来)没有,我没有什么问题了。

温文尔雅的麻醉师继续温文尔雅的接着说(还没完吗?):OK,很好。不过……(嗄?你想不过什么?可以不要不过吗?)也有小部份的人对麻醉剂没有反应,就是说注射了麻醉剂之后还是会觉得痛……(嗄~~呃,不过我应该是属于大部份的一份子)如果发生那样的情况,我们再用其他的方法。

(口痒)酱会不会以前没有酱的问题,然后现在有?

既温文又尔雅的麻醉师说:哦~~事情很难说的……。然后很不温文尔雅的挑眉问:你希望会发生酱的事吗?

啋啋啋!当然不是啦!

然后温文尔雅的麻醉师很温文尔雅的说Good Luck,走了。

留下我很不温文尔雅的躺在床上揪着被子……

麻醉师走了,主刀医生来了。

主刀医生是个很友善的小个子。

很友善。

先表明说他是主刀医生,旁边那个是他的助手。然后检查我上一次剖腹的伤口。接着了解离上一次开刀有多久,复合过程顺利不?还痛不?(七年前的伤口现在还痛就死啰)和以前没开刀的时候比较有没有觉得不一样?(还记得吗?)上次剖腹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问题?(怎么以前的记录就没有了呢?)

和医生说上次手术过后子宫不收缩失血,问他这次还会有这样的情形吗?他说应该不会了,因为上次是怀双胞胎,子宫一时不收缩是会有的事,但是现在只是一个胎儿,会比较安全,不过他们还是会多注意,毕竟,有前科嘛。

当我刚刚觉得安心的时候,医生开始很友善的掷手榴弹。

医生说第二次剖腹生产有个风险,就是因为肚子里面的东西(东西?),比如子宫曾经缝合过,有说凡经过必留下痕迹嘛,所以就没有以前那么‘干净’,加上血管啊什么的现场会比以前错综复杂,他们就更加要小心,免得切到一些不应该切的东西(东西again),比如膀胱,血管之类的东西(是东西)

我又口痒问:切到会怎样?

哦,如果切到膀胱的话就比较麻烦,要缝合,然后又要继续开宫吧baby取出来,不过放心,我们是会很小心的,这些只是一个程序,要让你了解一下,第二次开刀会面对的问题。(最近读报纸就曾经读到有位妈妈剖腹生产的时候,就被割到膀胱)

说到这里,还没完呢。

医生很友善的继续说:除了有割到其他附近器官的可能,有时医生操刀不当也会在切子宫的时候伤到胎儿,不过,这也是很小很小的机率,因为我们都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

……

……

……

我可以不要生吗?

(下一篇:当医生切开肚子的时候,忽然他喊:Oh shit!)

第二次生蛋记(3)

继《第二次生蛋记(2)

住过UMMC政府产房的朋友都知道,在那里普遍上如果你没有什么大事儿,都是被安排在大房间。其实,很难叫它做房间,就一大厅。进门左右一边一大厅,一边四张床,俩俩面对面。走下去是护士的工作间,然后再一大厅,又一样的摆设。印象中是共有四间大厅,二厅和三厅之间就是护士站。

我一进到待产房……高兴啊~~雀跃啊~~兴奋啊~~~因为……(等我抹抹眼泪)因为竟然在七年后,政府医院的产房装上空调啊!(再抹抹眼泪)想当初生双双喜喜的时候,大厅里只有风扇两把,当时在‘保温箱’里前后住了十天左右,捂出一身的痱子。现在装上空调,凉风习习再配上风扇徐徐凉风,虽然身上还是疙瘩,鸡皮疙瘩还是比热痱疙瘩强啊。

就这样,我加入了一群受关注的弱势群体,没事就不会住院,如果生产顺利也就是从家里直接进接生房,基本进得来待产室的都是‘有问题’的。

病房就一电台似的,什么资讯都有,只要频率调对了,要知道什么有什么,还不一定需要自己开口问,眼神儿一飘,只要不是媚眼怒目,自有‘相关人士’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没有你不想听的;只有你不要听的。

所以就这样,除了我是因为高血糖提前入院观察以外,也知道对面床的是有早产现象,对床的隔壁是惯性小产好不容易怀上了又见红,所以也进来被观察了。

可是最受注意的是我隔壁床的准妈妈。(至于隔了一条走廊另一边大厅的事,我就照应不来了,老花眼的眼神飘不到那么远)

二十来岁,印裔,个子瘦小。原本我以为她快要临盘了,衬上她的小个子,肚子看起来很大。后来才知道她怀双胞胎,才六个月左右。入院的原因……不清楚,一来她马来话不灵光,她最灵光的淡米尔语我听无。二来她很虚弱,平时都是闭目养神不说话。人家功能关闭,我功能全开也没有办法。

后来大概知道她发生什么事是第二晚半夜的时候。

自从和小朋友们的姑妈共房一次之后我就有了到那里过夜都带耳塞的习惯,所以入院的时候,耳塞是必要的。可是那天晚上耳塞也阻止不了当时的混乱。

先是看见她忽然下床,然后很大声很急的说话,然后打电话。接着护士就过来了,把她扶回上床。没多久更多的护士过来,连同各种仪器,查房医生也过来了。

我除下了耳塞,隔着布帘听着他们压低但是急促紧张的声音,还有仪器发出的此起彼落大小不同的哔哔声……听护士给查房医生的汇报,她和我怀双双喜喜时一样——异卵双胞胎,让我吃惊的是她也是吃助孕药物怀上的,她那么年轻,三十岁不到,怎么会使用助孕药物呢?据我所知通常都是长期尝试不能怀上医生才会建议使用助孕药物吧。

当时她入院就是其中一个胎儿不稳定,所以入院观察静养,希望可以拖到七个月,到时胎儿就算早产存活率还是高。可是当天晚上其中一个的羊水破裂,立刻就安排进手术室了。

后来结果怎样,我也不知道,也没有刻意去问,归根究底我是不敢问。

和她的情形完全相反的是住在另一间大厅的准妈妈,三胞胎。后来带满月的鱼宝宝回医院检查的时候见到他们。爸爸抱一个,妈妈抱一个,女佣抱一个,奶奶挽着一大宝宝袋,爷爷推一双人婴儿车,不知谁推一辆单人婴儿车。仨宝宝都粉嫩粉嫩的,妈妈行动也挺利落,估计没有什么问题。

写到这里,发觉,咦?我不是写自己生孩子的吗?怎么都写人家去了。

Anyway……

因为双喜,常常被问到怎样才可以怀上双胞胎。虽然我当年也是服食助孕药物(三期的份量只吃了一份就过敏停止了),但是,我还是想说顺其自然吧。因为怀多胞胎的风险很大,别说对自己,就是对宝宝也很危险。就像上面说的双胞胎,一个宝宝不保,另外一个更加危险。而我,回想当时如果失血救不过来的话,双双喜喜的成长中就不会有妈妈了。

很多人都觉得双胞胎还可爱啊,好像双双喜喜那样,或者好像那个三胞胎,粉嫩粉嫩的,那是因为活过来了,所以让我们看见了他们的美好。

除非真的尝试很久怀不上,否则真的别用药物助孕。但是我问自己,如果当初我知道吃了助孕药物会有多胞胎的机会,而且风险很高,或是宝宝或是妈妈会有危险,那我还会不会服食?我想还是会的。

人呐,总是只会后怕,只有在经历险境之后才有危机意识。

转附:吃药生双胞胎不可取

(接下去:手术前医生和麻醉药剂师吓人不偿命的“可能”和“也许”)

第二次生蛋记(2)

继《第二次生蛋记(1)

原本我们的打算是到医院产检了,然后到MidValley吃午饭顺便走走;如果当时我还走得动的话。结果医生一声令下,立即入院,计划蒸发。当然,我是不会放弃谈判的机会,和医生打个‘商量’,我去吃雪糕回来再入院成吗?

医生有点晕的看着我:就是你有高血糖才让你入院啊,你还指望去吃雪糕!
我说:我要吃的那雪糕低糖滴。医生权当我的话是呼出来的空气而已,过滤。

等待办入院手续,等护士推我进房,等床,等安顿,等测量胎儿心跳,等完了种种的等待,我终于等到了午(晚?)饭。

双喜爸爸全程陪同,待我安顿下来之后,赶回家拿我的生产包包。临走频频的问:“喺个只Jusco嘅bag啊?无漏咗嘢,你肯定喀喇。”(说开又说,我那只Jusco的环保袋哪儿去了?别不是带了去安亲班有有去无回了吧)很难怪双喜爸问了又问,因为几乎每一天我都在整理那个生产包包,里面的东西被我搬出搬进,倒腾了好多回,总之第一次放进去的东西已经和最后一次放进去的东西完全不相重叠就是了(抓不定主意一直都是我美好的缺点之一)。

入院观察就是无止境的检查检查再检查,验血验尿验血压。不过政府医院检查的程序和精准不是开玩笑的。平时在诊所做扫描,没五分钟,搞掂,RM50,谢谢。在UMMC做扫描,准确时间忘了,总之时间长到可以除了给肚子既全全又面面的十方包抄来扫描,一面扫描一面做记录以外,还有时间一面指着显示屏给普及扫描映像:
喏,这是脚(kaki cantik)。
喏,大腿骨(tulang cantik)。
呢,这是脊椎(badan cantik juga)。
啊,看你宝宝的头(kepala cantik, pandai baby you ni)。
哎呀,这鼻子长得(hidung baby so cute)……
还不忘和你交流生活絮事(ada makan? Anak berapa? Siapa jaga anak? Sudah baca? ……)。而且还有问必答,我问她显示屏上的数据什么代表什么,她也给普及个遍。和在私人诊所时一问三不答,再问不耐烦的态度完全不能同日而语。

双喜爸在旁边就一看戏的,看着显示屏听我们解画不是看戏的还能是唱戏的么?从扫描室出来的时候,双喜爸说我们真能说,啧!那是。你老婆谁啊?遇上适合的对手,功能全开,full force的时候就一侃神。

当然检查还包括了导致这次立即入院的主角——高血糖。说起验血糖这事儿,还真是……时尚啊~~~

每天验血糖早上7点起床早餐前验一次,早餐后验一次,午餐前后一次,晚餐前后一次,临睡前一次,一天下来七次。在UMMC政府医院待产房,验血糖的工作是自己做的。

护士会让需要验血糖的准妈妈知道用具在那儿,就护士站旁一个小办公桌。桌上有一用即弃的酒精棉、验血针、验血条等等。护士给示范一次,以后准妈妈们就每天到时到点自动自发到小办公桌旁‘放血’,然后在准备好的簿子上填上数据,医生查房的时候就可以看到了。

用验血针的时候,有时力道没调好,针头打了在指头上,洞打得太小血挤不出来又打过。所以到进手术室的为止,左手的指头全被刺到一点一点,好像戴了polka dot花样的指套一样——时尚的手指头啊。

不过我血糖受控制,和血糖过高需要打胰岛素的准妈妈比起来说,我算是省事省心多了,在小办公桌旁看给自己打胰岛素的妈妈那折腾劲儿,手指头上的点点滴滴算是小事一单了。

(下次说待产病房里的意外,怀双胞胎要靠运气)

第二次生蛋记(1)

怀双喜的时候先是在Subang Medical做产检,常常一等就等两三小时,更甚的一次,医生临时接生去了,等了四个小时。所以后来在UMMC等三个小时做产检,已经见惯不怪了。给百多块产检一次也是等个傻,给五块钱一次产检也是一样等,浪费生命之余就不好再浪费金钱了。

这次怀愉宝宝……因为‘咔啨’七千块的关系,所以在最后关头我以勇砍蛟龙的果敢当机立断的换医院,在UMMC做了一次产检,唯一的一次,因为产检一完我就入院了。


27号早上八点依约到UMMC,登记完毕,等验血压,验尿,量体重。完了之后给几根管子让到九号房抽血,给了我三根管子,看看我的记录,问有没有高血糖,我说有,又多给一根管子,和一张单子,得,多出一点血了。

然后又在九号房等……等到花儿开了,抽血的医务人员来了。血抽了,给喝一杯甜到……到现在还不想吃甜的葡萄糖水,等俩小时。

还好有先见之明,带了本小说,小说看了一半,又再抽血。

然后再等个一个半小时,终于见医生了。

哈!见的医生是七年前见的那位小~医生,经过七年她已经是大~医生了,坐大~房子了。还记得七年前在小~房间第一次见她,她问我介意在生双喜的时候让学生观摩吗?因为双胞胎的案子毕竟不多。就因为酱,特别记得她。(我答应,可是后来剖腹生,结果不了了之)

Anyway……问了病历,就说27号入院吧,因为她尝试按摩了整五分钟,愉宝宝说什么也不转,牛不饮水不能强按头(牛唔饮水唔按得牛头低),没辙。

我心想,明天入院哦,那等下回家就快快把还没做的事搞掂啰。当然最最重要的是赶快去一趟城中城,吃两球意大利雪糕。再然后回家到附近的住家美发院让安娣好好的把头洗一洗。

可是人算不如医生算,医生看看我的验血报告:你有高血糖哦?我说:是啰。医生取一张单子边填边说:酱,你今天就得入院了,我们需要在手术前的二十四小时里追踪和控制你的血糖,如果血糖不降,手术会有风险。

哦~~~意大利雪糕融了~~~

自从休假开始我走路已经是龟速了,寸步难移啊,所以当医生说即刻入院的时候,护士就推了轮椅来。

Déjà vu……和七年前的经过重叠。

生蛋记(六)复原记

很讨厌趟在病床上被推来推去的感觉,那种被制控的无力感让我觉得害怕。算起来除了出世开始的那一次我是毫不知情下,其他被这么躺在病床上推来推去的经验少说也有五六次(有够倒霉,越怕的事越发生,双喜爸认识一个这样的女人也挺霉的)。

每一次被推着的时候都担心自己会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过程中发生意外被推出去窗口,或者不知道被那一个糊里糊涂的家伙不小心推去停尸房。

其实如果不小心被推去停尸房应该是很不错的一种经验,试想医务人员以为死了的人忽然间开口问他:“厕所在那里?我尿急。” 应该是很好玩的情形,当然这要确保没有被冻晕送去剖解啦,要不然真的是墨斗笑话了。

选择在马来亚大学医院(简称马大)生产,主要原因是经济,多胞胎属于高风险怀孕,而且早产的可能性很高,如果早产的话宝宝可能需要特别照顾,当然私立医院有足够和良好的医疗设备来面对这样的问题,但是收费惊人(比如1加2妈妈的双胞胎在私立医院出世就花了十多二十千马币)。

而半私营的马大不止医疗配备精齐,医务人员经验丰富,收费也经济。比如我的情况,剖腹生产,住院一个星期,输血,加上宝宝的phototheraphy,一共是1,300马币。而我另一位朋友剖腹生产,没有复杂情况,住院四天才800马币。如果我的情形换是住在私立医院的话,恐怕会在十千马币以上,因为单是剖腹生产双胞胎已经‘叫价’8,000马币了!

当然马大有它不足之处,比如没有冷调(但是出奇的是也不会闷热),没有私人空间(六个人一间房,以布幔相隔),护士人手不足(许多事需要亲力亲为,或靠家人帮忙),有规定的探访时间(谢天谢地,要不然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大堆人在病房来去也够烦的)。

被推去病房的时候麻药的效力已经过了,神圣的母牛…那个时候真的是痛到晕,更恐怖的是护士鼓励多走动,确保伤口会快点复原,呜呜呜… 但是当被送到产房的时候,第一样让我觉得好奇的事是… 每张病床的床脚都帮着一条… 尼龙绳!这样的…

干吗?半私营医院的服务差得让人想吊颈自杀不成?没有啊… 虽然人手不足可是护士的态度都不错喔。噢… 可能是怕有人没付清产费,所以用来绑着产妇的脚以防人溜走的*恍然大悟*。

嘿嘿嘿… 当然都不是。那尼龙绳是让产妇自行起床,帮助移动让伤口早点恢复,当然护士人手不足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能像私立医院那样,按铃叫人帮忙。

好了,吊颈也好,绑脚也好,怎么都好,总之每天都在‘拔河’,看是那张床赢还是我赢。当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的是不会输给死的。但是…真的是…holy cow…如果不是靠止痛药,不知道要怎么熬那种痛,试想割伤手指头单是皮层上的痛,可是剖腹生产开刀不只是皮层上的一刀,还有皮层下其它组织,直到子宫,所以那痛也变得很有‘层次感’。试过逞强不要用止痛药,结果…投降。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终于回家了,当然回家之前没忘记和医生再讨些止痛药。照说一个星期后伤口应该是开始愈合,但是…不是喔…有一天冲凉的时候发觉…伤口流血!

啊~~ 开什么玩笑?

想像力丰富的脑袋立刻浮现…伤口脱线撕裂的景象,连脱线的声音“嘶…吡咧,吡咧…”的响起!哗!赶快飞出冲凉房和双喜爸说,立刻飞去马大找医生。

欸… 原来不是脱线,只不过有余血未清所以在伤口缝合处流出来 *恶心* 。但是往后的两个星期就往返诊所清洗更换绷纱,有够烦。

什么时候余血才清?三个星期后。
什么时候才觉得伤口不痛?两个月后。
什么时候才行动自如?两个月后。
什么时候才看到自己的伤口?一年后。

然后才看到伤口不是酱的 “———–” 是 “——-//—” 酱的。
:mstare:
医生不会绣花。

怎么都好,伤口算是在照顾宝宝的忙碌中被淡忘了。但是生产时的恐惧到现在还没有随着时间消逝,手术室里的情景还经常在梦里出现,往往惊得一身汗,有两次还梦到到自己死去!

有人说这样的情形会一直得不到解决,除非再经历一次,再面对一次威胁,就像曾经溺水的孩子不敢游泳,但是让再下水,或多下水才会消心中的恐惧。

有些朋友说孩子是那么的可爱,因为孩子的可爱,我应该再尝试怀孕,经历多一次,那就不会再害怕。但是我是很自私的人,我爱自己多过爱一个还未存在的宝宝,我害怕再经历多一次的痛。第一次不知死活就算了,鬼门关回来再闯一次决不是胆小如鼠的我会做的事,与其再去尝试怀孕多一次,不如把时间和爱留给两个小朋友。

我总相信老天爷一次过给我两个宝宝是有原因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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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超懒惰的人,大概连生孩子也懒,就一次过两个吧。

所以请不要再说“双喜妈妈几时再生宝宝。”的话,其实我很抗拒。

后记:Yeah,写完了!要定下一个目标了 – – 《非常顾客》,和《非常员工》系列。

生蛋记(五)死神邀舞

经过了一点犹豫,一点挣扎,一点恐吓,一点心切,医生落槌敲定宝宝在2002年11月25日‘问世’。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早一日到医院报到。护士说第二天早上十点杀猪,所以禁食十二小时。饿死man…

大清早八点被叫起床,做好一切准备功夫,和双喜爸在房间等…等啊等… 等到十点半也不见动静。双喜爸出去问护士,护士‘tunggu,tunggu’(‘等’的意思)‘nanti, nanti’(也是‘等’的意思),又没有给原因。等到十二点,我叫双喜爸出去吃饭吧,可是他又担心他前脚走了,我后脚被推进手术室,于是又陪着我干等。

后来又等到一点左右,双喜爸发飙了,到护士站骂人去了。这些人喜欢挨骂就早说嘛,在额头上写个‘想知道原因,请骂我。’ 或者 ‘想得到五星级服务请打我两拳。’ 那我们也好知道怎么做啊。终于给双喜爸说了两句,护士才说今早有紧急现况,所以我的时间推迟到下午两点了*翻白眼*。

双喜爸才吃饭回来没多久我就被推进手术室了。那当儿不知是饿坏了呢,还是我等得打瞌睡,还是护士给我不知打了什么药,我有点混混沌沌。到了手术室就没有停止颤抖,冷噢… 好冷好冷… 冷得直发抖,抖得牙齿内讧,得伸舌头当仲和人,仲和人也差点伤痕累累,只好向牙关施压,让两排牙齿握手拥抱言和。

躺在手术台上望着自己那像igloo(爱斯基摩人的冰墩)的肚子,觉得有点像在做梦…听着身边的医务人员忙碌,然后护士在肚皮前放上屏障,麻醉师和我说着话,告诉我他的步骤,心想和他说别和我说好了,我听着挺害怕的,需要吗?和我说他正注射麻醉药。

然后医生问我的双脚有没有感觉,又叫我动动腿,确定我下半身麻醉了,然后和我说手术开始。忽然间以前两次手术的不愉快经验飘入脑海 – – 在手术进行中稍微醒觉,感到很痛很痛,就那么一两秒,我移动,听见鼓噪,跟着又昏睡了 – – 然后听见医务人员说我的心跳快了。医生安慰说不用怕,他们做过很多这类手术,叫我放松,很快就可以看到宝宝了。当时我忽然间想到自己像砧板上的猪,然后觉得很好笑,想说出来,但是又碍于医务人员很多是巫裔,就没有出声。

过了些时候听见医生问有觉得怎样吗?我说没什么,他说已经在肚子开刀了,我心想 ‘哎哟… 干吗和我说?我想象力丰富昵。” 然后觉得肚子被推挤,然后听见医生说:“Twin 1 is out.” 过了几秒钟听见宝宝哭,不很大声,心想 “好呗,女娃千万别大嗓门。” 同时听见医生说正在推第二个出来 “Twin 2 is out.”,然后全部出来了。

接下来我有点混混扰扰了,只记得医务人员把双双抱来给我亲亲,同时让我看姓别,问我 “perempuan(女) kah? lelaki(男)?” 让我出声说出宝宝的姓别 “perempuan.(女)”,我看看她 “好,很多头发。” 心想 “好臭。” *呕* 同时听见医生说他正给我打让子宫收缩的药。

接着喜喜抱来了,我一看!妈呀!做么这么小?没有头发的?哎哟,好像咕噜!亲亲她,也是那么臭*再呕*,正想着医生说他们要做缝合手术了。又同时医务人员又重复刚才的程序,我应了她,话声刚落,忽然觉得背脊撕心裂肺的痛,痛得我不能自禁在手术台上挣扎,医务人员按着我叫我别慌,可是真的很痛,好像整条背脊要被扯断似的。那痛持续了大概几分钟,然后慢慢的消退。那时我又迷糊又累,接下去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有点清醒的时候我已被推出手术室,在外间安置在暖灯下‘保温’。还是觉得冷,一面抖,和护士说我很冷,她说是怎样的,已经给我盖了热毯,说等一等就好了。

很晕,不知等了多久,还是一味的抖,很冷很冷。喊护士甲,和她说还是冷,她有点愕然,然后翻开我下身的毯子看看,听见她和护士乙说我要换卫生巾了,护士乙说嗄?这么快?但是替我换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冷?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真的冷得抖得受不了,用尽气力喊护士,可是真的没有气。护士甲又回来了,她又验看下身,听见她“哎哟。”一声,然后喊同事。听见她们在那里讨论 “是恶露吗?” “好像是。” “换卫生巾。” “刚才换了。” “嗄?换了还这么多?” “再换。” “哎哟,不像是恶露。” “是啰,很多咧。” “叫医生。” 我昏昏然的问她们发生什么事,护士说我流很多血,我开始害怕,问她医生去了那里,然后听见护士叫我别闭上眼,叫我别睡,我抖着嘴什么也说不出了。

听着护士一面和我说话,她说什么我也不记得了,看着她动着的嘴,我心里只拼命的回想双双和喜喜的样子,一次一次的把她们的鼻子眼睛在脑海里复印,深怕会永远忘了…

“医生出去吃饭了。” “不可以啦,看还有谁。” 护士一面叫我别睡,一面调度。可是我真的不可以了,最后飘进耳里的话是 “不要闭眼睛。”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也不完全清醒,模糊见到墙上一个很大的钟,不戴眼镜,四百度近视也看得到八点多。我喊双喜爸,没有人应,知道他不在身边,又昏睡过去。后来觉得有人叫我,迷糊的开眼见到医生喊我,见我醒了就说没事了,不用担心。后来他又说了些什么,我也听不清,问他我要见我的丈夫可以吗?

他们走后我又睡了,半醒间听见双喜爸的声音,开眼见到一位好像怪医秦博士的人站在床边,我忍不住就笑,哈哈哈…好滑稽。当时他很忙没有时间剪发(他把一整年的假期拿完给我坐月子,所以我生产前的那个月他赶着把办公室的工做完,男士们,请效法了。),所以头发都块长到及肩了,戴着帽子和口罩,头发都不听话的往外撑,那模样很好笑。

但是笑归笑,我见到他第一件事是问他见到宝宝了吗?她们怎样了?在那里?当时他的神色很紧张,一直问我觉得怎样了(后来他说当时听见我失血过多,差点把他吓死)。和我说宝宝一切都好,护士在照顾,和我说我子宫对之前的药物不反应,子宫不收缩造成失血,当时给我输了三包血,现在正在delivery room观察。他还得赶出去买药(马来亚大学医院有些特殊药物需要病人家属自行购买,当然,医生会给药单)。

后来整晚在delivery room听着产妇生产的喊声。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到第二天清早六点多,医生来检查,然后和我说没事了,可以转去产房留院观察。

在产房护士把宝宝推来给我哺乳的时候,我看着她们… 还在做梦我是不是真的醒来了,还是我还在梦里梦。

待续… 生蛋记之(六)复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