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蛋记之(四)砧板上的猪

怀孕至第三期的时候,总觉得自己像在砧板上的猪,非宰不可了,只是用什么方式宰 -- 非生不可,用什么方法生罢了。

“哗,肚子好大哦,要生了?” “做么要生了还出来到处跑?”
“紧张吗?看你还有一两个星期就生啰?” “看你足月了嗬?”
“怎样生?开刀?” “ 自然生?”
“开刀生复原的时候很痛的哦。” “ 自然生生的时候很痛的哦。”
…唉... 

宝宝足月应该是40周,可是以上的话在28周的时候就听着来了,每回到医院检查护士都以为我要入院生产了,要替我办入院手续,谢谢那好大好大的肚子,看的人心惊胆跳,怀的人气喘如牛。

34周的时候体重已到了68公斤,那个时候宝宝们大概是1.8(喜喜)+2.8(双双)=4.6公斤,再加两个水袋里的羊水应该大约共有5-6公斤吧。走路蹒跚就别说了,那腰… 有时都忘了自己还有没有腰(有的,还挺粗)。

这时间小朋友已经开始在肚子里争地盘,每每躺着就看见宝宝们的手脚在肚皮下撑来撑去,尤其晚间更是活跃,撑得我睡不着,只好翻开衣服,看肚皮像电影《异形I》里异形宝宝从演员的腹腔里挣扎而出的样子。要不有时不知是手还是脚,从肚皮的左划到肚皮的右,好像《大白鲨》里的那片鳍在海上来来回回。有时摸到凸出来圆圆的,不知是屁股还是头,管她,拍两下给她安静,现在看她们没有脑震荡的现象,估计当时拍的是屁股(拍得好)。

就算小朋友们安静,也难入睡,侧左睡也好侧右睡也好,都会压着其中一个,然后小手小脚就会以推以踢抗议。仰卧而睡两个又压着我的内脏,伏着睡又好像陀螺一样,结果最后的四个星期采取45度角的坐姿而入睡,但是每两小时要起床上洗手间。

几位密友争取最后那几周载我出去吃饭聚会,平时驾车快得以为自己是雌版车神的朋友,在我上车后都驾得好像我家隔壁七十岁的老太婆一样 – – 怕把我的宝宝振出来了。计有佩佩,博华,健一,惠颉和我的前前老板娘,五个人在我上了她们的车后异口同声的说:“我从来没有驾车驾到这么慢。” 双喜爸也是,每次载我就说一回:“自从L牌之后,咪试过揸车揸咁慢。” 碧爱那个期间没载过我,逃过劫数。

和她们去吃饭,在购物中心大家陪我慢慢慢慢走,然后她们又异口同声的说:“从来没有走路走得这么慢。” 我和她们说她们先走快点先到餐馆坐下点菜,我到了菜也该到了,可是,谢谢大家都配合着大肚婆的脚步,陪着我一起慢慢走。当时在想如果用超级市场用的手推车来载我的肚子不知会不会很怪异。

可是最最最最让我想快点把宝宝生出来的原因是后期的时候皮肤痕痒(Pruritic Urticarial Papules and Plaques of Pregnancy - PUPPP),真的不是普通的痒,是非常超级痒,如果痒的级数以十为极限,蚊子咬的痒是一级,这PUPPP的痕痒是二十级(真的‘超’级)。

已经不能入睡,再加上这皮肤痕痒,我真的很抓狂了。三十七周的时候问医生可以生了吗,医生反问我:

“你要怎样生?”

嗄?!不是医生决定的吗?怎么问回我了?

医生慢慢解释:

喜喜打横睡,双双打直睡,双双的头已经朝下,两位大白鲨成T状。如果自然生,双双应该没问题就出来了,但是不保证喜喜在姐姐出来后她会合作的转下来,就算她转直了也不担保她会先把头转下,如果喜喜转身脚朝下的话,意即得开刀把她取出来,意即我得痛两次。

剖腹生产... 唉... 以前开过刀,知道开刀复原不是那么简单,以前开一个两寸长的樱桃小口都痛得要死,花整个月才复原,现在开一个十寸的血盆大口!想到都会痛。

生孩子不是很容易的吗?为什么忽然间怎么复杂了?

然后家婆和我说双喜爸的叔叔的双胞胎当年就是第二个来不及出世,所以出世后有缺陷。

听了之后*颤抖... 颤抖... 颤抖... 颤抖... 颤抖... *然后和医生说:“好吧,你就当我是砧板上的猪吧。” 

然后我们双方决定在三十八周的时候宝宝问世。

然后这只猪还很天真的以为宝宝生出来之后可以好好的睡觉。

待续... 生蛋记之(五)死神邀舞

生蛋记之(三)孕妇最美?

谁说孕妇最美?卖孕妇装的广告说的。当然很多人写关于怀孕的书也是这么说,“怀孕时散发出母爱的柔情,是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时候” 吧啦吧啦吧啦… 怀疑写这些话的人是没怀孕过的,如果怀孕过,而且怀得好像我那般状况的恐怕打死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先警告诸位,很长的post)

怀孕期分三部曲,大概是三个月算一期。正常来说应该是在第一期会因荷尔蒙变化,而有孕吐等不适现象,第二期身体适应了荷尔蒙的变化,开始进入怀孕的蜜月期。第三期是‘待命’期了,等待生命降临的时期。

怀孕期间的种种现象,因人而异,很多的事不懂,不懂就得问。问我妈,她干瞪着眼,尝试从她记忆中的最深处,把那距离三十年的经验重新挖掘出来。我看她遗失在记忆里的神情,和沉在大西洋海底泰塔尼号的沉静有相互应的牵引。

问家婆… 家婆不会像我妈哪样沉思至以为她睡睁眼觉了,家婆的经验还是非常活跃的在她永远不睡的心里跳动,但是垂垂老矣,记忆就算常常更新也会有脱色的现象了。所以她给的答案永远以 “好像是” 开始,然后以 “我想是” 来结束。

问惠颉… 她十多年前以二十一岁高性能的体格机能来生孩子,生得快复原得快,好像母鸡生蛋那么容易,问她,她开口闭口就说我是 ‘高龄产妇’ (三十四算高龄产妇吗?),然后和我说 “不知道噢,我没有怀过双胞胎哦。” 不懂就说不懂啦…还好有互联网,还真的替我们解决了不少疑问。

怀孕第一期
清早起来精神爽朗(不像九六年的怀孕,早上连床也爬不下),去上班什么都没问题,但是一到傍晚下班就… 惨啰… 难受死了,当时长期在车上准备袋子以防孕吐。双喜爸还打趣我说是不是他面目可憎,每天一放工看见他就要吐。叫他戴面具试试看也不大凑效。

当时在购物中心工作,好处是… 想吃什么都有,但是只想吃和喝冷饮食,一闻到热食物的味道就吐。头三个月只能光吃乳酪面包,乳酪蛋糕,冰牛奶,噢… 还有Aunty Anne的冰柠檬汁赖以生存。总之华人怀孕时忌的生冷食物都是我当时的救命恩人。那个时候如果有人把一碟热腾腾的饭菜放在我面前,我会拿来盖在对方的头上。

怀孕第二期
除了没有孕吐,饮食还是一样,唉… 对热食物的程度虽不至于到像之前伤人的程度,但是对曾经觉得香得了不得的Belacan(虾酱)敬而远之。邻居煮得一手好三巴,可是这香气在我怀孕的时候成了恐怖的臭气,试过在茅房坐到半途嗅到飘来的三巴味,从厕所冲出来。

噢,这时候肚子开始大了,然后其它讨厌的情形也出现了 – – 黑色素荷尔蒙造成的孕斑出现啦!!!好可怕噢…不单脸上肤色 ‘阴晴不定’,连带全身四肢,有多丑就有多丑。原本圆圆的鼻子变大了,然后脸也忽然变得更圆了,整个样子走样得连自己的妹妹也不认得我了 – – 大地音符从新加坡来玩,到我工作的商店找我,转了两圈才发觉那个像弥勒佛坐在柜台前面的肥婆是她那原本很清秀脱俗的大姐。有够伤的了(她笑我,笑得多了,结果她怀孕的时候和我当时一模一样 – – 肿胖。让我高歌一曲)。

然后还有更伤的时候,一回上了洗手间,洗手的时候,正从前面的大镜子看着自己阴晴不定的肤色时,一位孕妇也过来洗手。天… 她美得像从妈咪宝贝杂志里走出来的怀孕模特儿一样,白皙的肤色,没有水肿,脸上白里透红,穿着一件小可爱,露出肚皮,竟然没有妊娠纹!!!是不是人来的?!她看看我笑笑然后走了,我看看自己笑不出,跑回去厕所里坐在马桶上哭。

够悲情了吧?还有更悲情的。肚子到了六个月大的时候,我的体重已从之前的五十三公斤飙升到六十二公斤。重昵…重到走路时好慢好慢,跛脚的乌龟走得比我还快。

当时工作的商店在MidValley,Cititel那边的大门进去的一楼,现在Nokia手机柜台的位置。当时从那个位置走到最靠近的洗手间需时两三分钟吧,可是我需要五分钟。

孕妇肚子里的器官不是被挤压着嘛,尤其膀胱,每半个小时老想上洗手间,试想…刚刚从洗手间回来,慢慢踱回去商店,坐下没多久,咦?又想… 又慢慢踱去洗手间。次数多到附近的工作人员以为我的工作就是逛街。后来干脆,搬到Jaya Jusco的洗手间办公好了 – – 在那里打呼噜。所以如果有谁记忆超然的话,记得在2002年四月到七月期间,常见到一位大肚婆在JJ一楼洗手间的沙发睡觉的话,是双喜妈妈了,不作他想。

不过这时候很安慰的是,整个怀孕过程我只犯过脚抽筋一次,多得双喜爸每天晚上入睡之前就帮我按摩双脚。以前他常踢球嘛,很清楚当发觉脚要开始抽筋时该怎么做,就把自己解抽筋的法子教我。

怀孕第三期
最最悲情的事发生了,经过无数的上厕所纪录,老板娘和我说“你上厕所的次数实在太多了,这么辛苦,不然你辞职别干了,回家呆着养胎不是很好?” “吓,你是炒我?” “没有,你辞职罢了。”

心里很不是味… 但是她说的也不无道理,谁会给人薪水光上洗手间?算了,反正我怀着双胞胎,有福的人不和没福的人争,走就走。(然后告诉你们一件很称心如意的事,我走了之后,那间商店被MV管理层半强迫性的搬到一间角落头的地点,然后过了一年,这商店连带两间在其他购物中心的分店,关门大吉了。开心不?)

然后第三期我就在家养胎了。

怎么养胎?双喜爸给我买张懒佬椅,摆在电视前,每天把水瓶,电话,零食等等重要的事物,放在身边随手可及的地方,一遍又一遍的重看Pulp Fiction, Jackie Brown, Lock; Stock; and three smoking barrels, Alien Trilogy, Predator 1和2,StarWars, LOTR,噢,还有Friends。(想来大概知道为什么小朋友比较喜欢说英语了。还有为什么喜喜出世的时候样子好像LOTR里的咕噜,又好像Starwars里的Yoda,胎教啊,胎教啊)

当然这期间也读很多书,重读《三国演义》,《西游记》和《官场现形记》。还有做首饰交货,越来越大的肚子成了适用的桌子,把工具和材料放在工作盘里,然后工作盘往肚子上一放,开工。百无禁忌。

噢,这期间发生一间很尴尬的事噢… 嘿嘿嘿… 书上说嗬…因为荷尔蒙的关系嗬… 会造成孕妇有时会有比寻常的‘很想要’变得‘更想要’… 然后我很好奇,到底这‘更想要’的感觉是怎样的昵?我真得很想知道,也很… 嘿嘿嘿… 期待。可是嗬… 很失望… 从第一期等到第三期,不但没有‘更想要’,简直就‘根本不想要’,唉… 很反高潮昵。

待续… 生蛋记之(四) – – 砧板上的‘猪’…怎么‘宰’?

生蛋记之(二)如愿以偿

常言道物极必反,这话不一定对,至少对我来说。切实一点说是对生孩子的事来说,否则怎么每次祈祷中彩票就没有这个运气?还是对期待中彩票的诚心比不上期望怀孕的心切?

总而言之什么都好,清明节回来后的两个星期,发觉月事迟了。可是不是很期待,原因中“炸糊”太多回,觉得花钱买验孕棒讨失望是很窝囊的事。想云淡风轻的不当一回事,但是万丈深渊的心底就是有个不知谁来的王八蛋,在那里小小声的说“喂,是不是有了?”

我拿着大喇叭,很大声的对着心的深深处回这个不知好歹的王八蛋 “没有的啦,上几次你够说有啰,结果害我花钱不算,还吃炸糊!” 可是这王八蛋不知死活的还继续唠唠叨叨 “再试试看嘛,说不定这次是真的昵?” 连我睡觉,吃饭,上茅房的时候也不放过 “你真的不想知道?你真的这么不在乎?你真的真的这么忍得住不想知道?想知道就认了啦…” 简直疲劳轰炸。

好啦,过了两天敌不过那王八蛋,再说这王八蛋已经敢敢从心底十八层地狱下敲锣打鼓的上来了,升白旗。

结果我买了两支验孕棒,不同牌子的,怕死不准确(听见心底的那家伙很得意的哼着小曲)。第一支验孕棒显示两条线(有了),但是觉得有点做梦似的,哪里会这么幸运?第二天再验,两条线(有了,真的?)。但是验孕棒不会说话,不出声不算数,所以一定要给会说话的医生检查,听她亲口说:“恭喜你,你有了!”才算公正。

好,打电话预约妇科医生。谁知道电话那头的护士小姐说:“哦,戴医生哦,去了度假和出席会议,一个月后才回来。” 什么!一个月后?我还要等这么久咩?“那你可以给H医生检查也一样吗。” 那里一样,H医生是男人咧!不要紧啦,我找别个女医生。

好了,来,大家为双喜妈妈的古怪掉眼镜下颚。是,双喜妈妈只看女性妇科医生,脸皮子太薄了,想保持‘终身只有一个男人看过我’的纪录。但是这个纪录随着打了无数个电话后告终,好友问我,喂,你觉得保持那个神经病纪录重要,还是知道肚皮里的活动重要?好啦,好啦,豁出去啦。

在医院的诊室里,看着扫描银幕上那团黑黑的图像,H医生的指着一粒好像松子仁大小的黑点,很高兴的和我说“有小生命了哦。” 然后我没有开始流泪,对,没有之前以为会好像电影里的镜头那样,女主角眼湿湿的流泪,因为当天第一次检查的时候,双喜爸开会,不能陪同,眼泪是要流给他看的,既然他不在,省省,只是很酷的点点头,哼一声 – – 哦… 怀孕罢了是吗?平常啦,这事我常做 – – 的样子。

可是一出了妇科那层楼,赶快打电话给双喜爸,叫他来接我,顺便和他说:“老公,我有左啦!” 然后等着他来的空档又再顺便打给我妈和惠颉。表面上很淡然,其实是兴奋过头了不知道要怎样反应。

接下来的日子脑袋里尽是云,身如白云飘长空的云游了两个星期,才比较踏实的想想实际一点的事,比如那间医院生孩子啦,宝宝要怎样命名啦,喂什么奶粉啦(对,那个时候的双喜妈妈不知道喂人奶的那回事),宝宝出世了要给谁照顾啦(对,也没有想到要当驻家妈妈)等等。

然后想名字的时候好玩了,不知为什么老是想到适合给两个宝宝的名字。每每在纸上运笔的时候,老是想着在给两个宝宝命名。一下惊醒,拍拍自己的脑袋“神经病的,才一个宝宝,干吗想那么多?” 然后自己傻笑。

傻笑归傻笑,没多久双喜爸和我说他做梦我怀双胞胎。我笑到倒地,都在扫瞄银幕看到啰,只有一粒松子仁罢了。可是他还是喋喋不休的幻想如果是双胞胎会多好多好… 我一面厢对他的傻想头嗤之以鼻,一边厢自己也是胡想一通暗爽一下。

好了,就糊里糊涂的过了三个星期,又到了检查的日子,这次双喜爸向公司告了两小时的假陪我一起去。

当天我躺在诊所的床上,让医生在肚皮上来回的运行着凉凉的扫描器,四个人(医生,护士,双喜爸和我)十二只眼睛盯着扫描荧幕。像上次一样,医生指着这次看来像山东花生米那样大粒一点的黑点说“昵,宝宝在这里。” 我蒙蒙然的点点头,问双喜爸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双喜爸全神贯注的盯着荧幕,然后他忽然间靠近荧幕一些,指着一团东西问这个什么来的?与此同时医生也和他同时间“咦?” 然后把扫描器再移动。

医生说是有些东西在坯胎后面,可是看不到是什么。当时心想“天,别和我说有肿瘤。” 医生换了另一种仪器做深入的扫描。十二粒眼睛又紧紧的盯着荧幕,啊,不,八只眼睛盯着荧幕,另外我脸上的四粒眼睛盯着双喜爸,冥冥中一种感觉觉得他有些什么表情我不能错过。

然后随着扫描器的操作,医生宣布:“恭喜你,双胞胎哦。”

虽然当时我也很震撼,但是还有空间注意双喜爸当时的表情,真的难以形容,那表情… 我想,看到猪在天空飞恐怕也大概是如次这般。我们两个的脑袋像椰浆一样浓浓稠稠想不到东西,听着医生交待注意事项,然后浓浓稠稠的走出诊所。上车之后我开始哭,然后赶快打电话给惠颉,她在电话另一头尖叫。打给我妈,我妈竟是淡然的语气:“哦… 要小心注意啰。” 她担心咧。

天… 终于丰收啦!

嗯… 是不是祈祷太多了昵?下多订单了是吧?啧,自小就多才多艺别说,连生孩子都一石二鸟,天… 祢对我的厚待真的不是盖的。

待续… 生蛋记之(三) – – 孕妇最美…屁!怎么和书上说的不一样的?

生蛋记之(一)老天,请给我一个宝宝好不好?

人是很该死的,往往有的时候不要,没有的时候又盼。噢,对不起,我是说生孩子。

九五年注册,九八年行礼,礼毕的时候都三十了,算是迟婚吧。可是当时没想过要有小孩,新婚的时候讲究的是二人世界嘛,当双薪无孩的‘顶客族’ 挺写意的,干吗自找麻烦弄个什么都不会做,光是会吃喝拉撒的生命体来和自己过不去?九六年意外怀孕又意外小月,是有点高潮迭起又反高潮的起落,虽然现在想来还心有戚戚然,但是当时不见得真的很难过,哭那一两天也没人事了。

可是女人(不是所有的女人,是说好像我这样的小女人)一过了三十,体内自然产生一种医学界翘楚也没有办法解析的母爱荷尔蒙,凡有这种荷尔蒙的女人,一看到婴儿或小孩,脑海里立刻会闪过各式很想放在口里咬一口的食物,比如日本果子,粉藕,糯米糍,mashmallow,水蒸鸡蛋糕等等。真的不咬一口对不起自己,咬一口又不舍得,咬到了又感动得流鼻涕眼泪,末了就那么摆在那里看着也赏心悦目(贪吃了点,差点忘了在说婴儿)。

当每看到婴儿会像《西游记》里猪八戒看到五庄观的人参果就流口水的时候,唉… 知道生理时钟正用它最原始的方式来唤醒自己,是时候生宝宝了。好吧,生就生,谁怕谁?再说那时双喜爸也是看他那几个侄儿侄女看到流口水流得身体脱水了,看别人的孩子流口水,不如看我们自己的?于是我们展开了我们的造人工程。

可是… 过了三年,经过了无数的两方体检,读过了无数的书和报告,看了无数好意鸡婆介绍的‘一看就有’医生,吃了无数‘一吃就有’的‘仙丹灵药’,试了很多比‘他妈簌得啦’还厉害的‘一招就有’招数,还是没有消息。哀怨之余差点要去吃那个什么人参的药。

我爸还归咎于姓名学,说他多年前不应该叫我改名字,只因为他‘觉得不错’的那个师父认为‘凌’太气势凌人,这么嚣张跋扈的名字不适合女人,所以把中间的‘凌’改着‘宁’。他说现在好了,宁宁静静‘死水一潭’玩不出什么花样*翻白眼*。

在科学和姓名学并行猜测我还没怀孕的同时,我妈也开始进行神学上的研究,多方探查看那里有仙人隐士之类的神人给个什么符,和秘方等,当然这些神人也是由很多‘一拜就有’的信徒所推荐的。

而我的妹妹们也不落后,惠颉从堪舆学的角度来推敲我们住的房子方位不对,推荐摆个水晶什么的。若是水晶真的这么神,或许我应该考虑买一个紫水晶洞摆在家里,让小朋友每天把她们的脑袋摆进去洗脑,说不定会比较有灵气。

然后大地音符就她对易经的兴趣说“勉强不来的啦,有就有,没有就没有,顺其自然啰。”

总之… 那个时候就是… 就是…

很烦啦!

唉… 很烦归很烦,要继续尝试的话还是有很多法子可以考虑的。

于是做了很多不同的身体检查,证实双方都身体健康恭喜发财万事如意之后,妇科医生建议我们做IVF试管受孕(还是有什么更专业的名词?),看看价码… 哗聊耶!二十千做一次!有二十千我不如下头期买一间屋子来供,晚年可以收租养老?开玩笑!

妇科医生看我张大嘴巴说不出话的样子就知道她这生意做不成了,退为其次说不如我试试多子丸clomid,几百块吧,和IVF比起来便宜很多噢(想来那医生也厉害,先介绍贵的,看你上钩不,上钩的话当然她发达了,不上钩的话再介绍别的,让你心理上舒坦一点,和二十千比起来,咦,几百块不贵噢)。

好吧… 就试试多子丸吧,虽然感觉上让我觉得像农场里的母猪,需要给喂fertilising pill来保持牠定量生产,但是不试白不试,如果这回用药都不行的话,也就算了。

这多子丸的疗程是三个月,意即三盒药,每个月月事后的一个星期内吃一盒,三个月连续吃完。谁知道在零二年一月吃了一盒后,敏感昵… 身上出疹!医生说不能吃,叫停。停就停,反正也要过年了,过年休战嘛,有什么事过了年再说。

新年的时候和母亲到观音庙上香,妈说和观音许个愿吧,脑里像果冻一样胶着的,许就许吧。然后我妈还在后面加一句“戒了你喜欢的牛肉吧。” 我看着我妈,牛肉是我美食单上的父母昵… 要我对我的食物这么不孝吗?我妈说“你喜欢啰,总之拜观音不能吃牛肉。” 唉… 为了下一代,美食父母… 委屈你们了。

新年前叶老师父女开画展,两父女为了安慰我,还许了我两幅画,那时我心想“如果是真的就好啰…”

然后又过了两个月… 清明节到了。那年随着父母到东海岸拜祭从没见过面的祖父祖母。祖父葬在北干(Pekan),在他的坟前我大声的许愿“阿公啊,请你保佑孙女生个宝宝吧。” 祖母葬在北加(Paka),又在她的坟前,心里小小声的许愿“阿婆啊,请你保佑孙女生个宝宝吧。” 不敢大声喊是因为那坟在棕油园是有老虎出没的地方,万一许愿不成倒成了老虎的点心就很划不来了。

于是又一个月过去了… 还要做些什么昵?该看的看了,该补的补了,该‘做’的‘做’了,该试的试了,该拜的拜了,该摆的摆了(是啦,是啦,后来买了一个芙蓉晶摆了在睡房里啦,你不要笑我,等到发生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会买一个更大的睡在上面。讨厌~~~),猪吃的也吃了。还可以做什么?

待续… 生蛋记之(二) 如愿以偿…我的妈!祈祷太多了不是?

生蛋记之(前言)

刚读了妹子Earthtone写她生产子衡宝宝的故事,我脑海中飞快的复习四年前的往事… 想… 想… 想… 咻!还没有忘记。唔?我不是很健忘吗,看来往死门关转了一圈的经验还真叫人难忘。

去年好几位妈妈都分别写下了她们宝宝出世的故事,当时正值妹子大地音符怀孕的时候,我用英文写了自己的生产故事,却没有把它张贴出来,怕吓到大地音符。过后就丢在一旁,忘得一干二净。

现在小朋友四岁了,忽然间受大地音符的启发,看来是时候重以中文纪录下来的时候了。

可是从什么时候说起呢?唔… 应该是开天辟地的时候吧,我想…

>>生蛋记之(一)
— 老天…请给我一个宝宝好不好?
>>生蛋记之(二)
— 如愿以偿…我的妈!祈祷太多了不是?
>>生蛋记之(三)
— 孕妇最美…屁!怎么和书上说的不一样的?
>>生蛋记之(四)
— 砧板上的‘猪’…怎么‘宰’?
>>生蛋记之(五)
— 死神…耶~讨厌~别找我,人家有老公了,OK?
>>生蛋记之(六)
— 复原记…妈的!早知道选自然生产。

怎样?菜单吸引人吗?好像有点血淋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