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捕鼠记(完结篇)

继前

去了那里?

问得好,我们真的不知道。后来几天都没有再见鼠爸的踪迹,我们就假设… 可能是松鼠(注)了,够大只,带着走了。可能是獴鼠(注)粘着了,也够力带走。可能是乌鸦粘着了,带着飞走了。可能粘着背后,好像乌龟那样背走了(可是老鼠不可能用背走路嘛)。可能只是尾巴粘着?可能是它的后腿粘着了,用前脚走把粘鼠片也带走了(哗… 比想像中还大只?)?

怎样都好,之后几天没有片言只语,我们都不知道它是死是活。

又过了几天,清早起来看见后廊地上!咦?又是一粒一粒,唉… 又来了,还没死咩?又凑巧,当正在清洗鼠粪的时候,看见靠近洗衣机的杂物橱底下,砖砘的后面好像有东西塞着。后来用手电筒照一照,原来找了几天的粘鼠片塞在两个砖砘中间。拉出来看… 哪!都说那是只老谋深算的鼠爸咯。它是粘着了,可是还可以跑,于是就找到了这两个我们用来垫杂物橱的砖砘,穿过两个砖砘中间,让砖砘卡住粘鼠片,然后它就挣扎脱身了。

这么聪明的老鼠要怎么抓呢?

结果又去五金店,这次买了个老鼠笼。

第一天我在笼里挂了一块面包,鼠爸没有上当,可能嫌单调, 还会拣好吃的。

第二天在面包上搽乳酪,还是不吃,不吃不要紧,还在笼子旁边大便,干呢…

第三天听从家婆的劝告,烤香一片咸鱼挂进笼子。

烤了的咸鱼香不香?你去烤一片看看,连我都想钻进老鼠笼里吃。

哪,老人家的话要听,这是活生生的例子,就听了家婆的话,我们终于抓到这只活生生的鼠爸。 嗬,是相当大,当然不会比李霖泰菜市场的过街老鼠大,但是有爱人的手掌大。

还会在笼子里装死呢,动也不动的蹜在笼子的一角,我用脚踢一踢笼子,它还是不动。爱人把笼子提上来摇一摇,哦,动了。

*吐一口气*… 要怎么解决呢?在笼子里怎么打?没有毒药,没有毒针。家婆给意见,放在院子里给太阳晒,可是… 可是那几天是雨天咧,那里找太阳来,就算有也好像“阿瓜”(双性人)一样没有一点阳刚之气啦。

而且也不卫生,要知道老鼠身上有细菌和鼠蚤,就算太阳晒死细菌也晒不死鼠蚤,然后鼠蚤乱跳… 咦… (最好跳去肥仔的身上)

结果我烧了一锅热水把它烫死了*默哀*。

其实… 说真的,如果有选择,我不希望能抓到老鼠,如果说杀老鼠,打老鼠很残忍的话,那我们吃的牛肉,猪肉,鸡肉等等,那一只不是被杀死了才送到我们的灶头上?只不过当我们没看到的时候,当我们不是经手人的时候,我们的同情心就很容易泛滥。可是当老鼠在我的厨房进出无阻,当我孩子健康受到威胁的时候,对不起,老鼠,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可是对我而言它是非死不可,玩弄一下文字可以吗?)。

后记
如果不打死老鼠,不烫死它,那要怎样让它安乐死呢?服安眠药应该是最好的方法,可是那里买到安眠药?在诊疗所 —
医生:“啥事?”
我说:“要买安眠药。”
医生:“你失眠?”
我说:“不是,要来药老鼠的。”
你说医生会配药给我吗?

(注)– 我家后面是山林,偶尔会有小动物拜访。

夜半捕鼠记(二)

继前

当我们抓了两只老鼠,就想会不会还有呢?可是两天过去都没有再见鼠辈们的踪迹,满以为就此功成身退,高枕无忧。

谁知道过了几天,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去厨房的时候,竟和一只和我巴掌一般大小的阿鼠撞个满怀!干呢… 它和我都吓到乱跑乱跳。后来才发现垃圾袋穿了,厨房的橱门角头竟然给它咬了,虽不至于咬了个洞,但是如果它还来的话,我看迟早橱里的东西会给它搬空。

结果又去买粘鼠片 *唉…*

结果两天后它落网 *哈哈哈…*

当然你知道结果了。

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没有再见到老鼠。可是…. 可是…. 没有了老鼠,为什么他妈的还有老鼠粪?干呢…

没有脚印,垃圾袋没有破,橱门安好(就除了那天咬到那一点),食物都放了进塑胶罐,它没有理由吃得到,(蛋头,不要和我说它开了吃了放回去原位)… 唔… *开开塑胶罐看看*,证实它没有不会。没有理由它什么都没吃,就跑来这里大便罢了?不可能。爱人说它可能路过,肚子痛来不及等到回家,就… 也没有理由吗,每晚都一样咩?

后来过多两天,当我清洗厨房的时候,竟然发现一袋被我遗忘的饼干在冰橱后面,不用说就是这只老谋深算的老鼠收起来慢慢吃的了。

怒发冲冠…

又放一片粘鼠片收拾它。

可是嗬,我想… 上次两只小的应该是兄妹,后来那只我巴掌大的应该是老母,这次从鼠粪判断,这只大只很多应该是老豆。既然它懂得收起一包饼干慢慢吃,当然意思说它是个厉害角色。

这么说是有原因的,因为第二天我们找不到粘鼠片!!!!

冰橱底下,没有。
碗橱底下,没有。
墙角门边,没有。
杂物橱底下,没有。
洗衣机底下,没有。

既然地上没有,看看其他地方。

冰橱后面,没有。
碗橱后面,没有。
杂物橱后面,没有。
洗衣机后面,没有。

天花板也没有。

去了那里?

….

夜半捕鼠记(一)

我家的老鼠小家碧玉似的,不能见大场面,白天驻足深闺足不出户。胆子更不用说了,小到用放大镜也只能刚刚看得到。但是说它胆子小嘛,看看它在晚间出没于厨房,旁若无人(那个时候是没人)的潇洒大方,和把我的快熟面每包咬一口的气度,我却也怀疑我是不是看错它了。可能它并不胆小,只不过长得不像米奇,有点自卑,所以不爱在光天化日之下见人,要不一看到亮灯就躲。

原本我们都相安无事,坏在自从我们的厨房从新开放后,鼠姐鼠哥都闻香而来。路过倒不妨,吃了砸坏碗碟还可以忍受,咬穿了垃圾袋给工我做也还罢,但是留下大便和细菌那就太过份了。不行!得乘它们还没酿出祸来把它们干掉。

当然是干掉它们了,残忍?那我还能怎样?还打包送去给SPCA不成?你说他们收不收?再说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别说送给SPCA,送给邻居也不行!送给你你要不要?当然还有一招 “掩耳盗铃” 的方法,就好像我家大姑奶,用捕鼠笼诱捕了老鼠,然后带去屋外的沟渠边把它给放了,说是 “给它一个教训。”,翻白眼是不是?所以它们只有一条路,就是 — 死路。

好嘛,就在新年之前我们下定决心展开剿鼠行动后,就在五金店买了粘鼠片。一盒两片,一片大约8寸乘4寸,放一片在靠近垃圾袋的附近,等好戏看。

我们普遍都睡得晚,就在当晚夜半两点钟,我们听到了“吱吱吱吱…”,夹带着挣扎时粘鼠片拖地的声音,太好了!

赶到厨房一看,是只小老鼠!我和爱人你看我我看你,我们都知道要捕鼠,我们都知道它非死不可,可是我们从来没有讨论过怎么将它送死。

现在它正在粘鼠片上挣扎,还没死呢。那我们得先掐死它?用热水烫死它?打死它?不如干脆就把它活生生放进塑胶袋绑紧了,窒息而死?但是如果它死不去,咬破塑胶袋逃生,纠众回来报仇… 那可怎么办?

两人站在厨房看着那小老鼠,看了半个小时。后来爱人说:“好吧,就打死它罢。你先出去。” 哟,真英雄,没嫁错郎。

我求之不得:“小声点吓,别吵醒两个小的。”

过了半个小时,爱人铁着脸,提着一个绑紧的塑胶袋从厨房出来。

“打死了?” 他点点头,然后把袋子拿到楼下大门前先放着。

安心了?不…

第二天晚上又听见老鼠的声音!天!还有?

于是又放一片粘鼠片,又粘了一只小老鼠。好嘛,大概是兄妹俩吧。如法炮制,施与棍刑打包了事。

过了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