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记点滴

喜喜被倒下的热面汤浇到双腿,大腿根和内侧都红了,水泡也一个个一小片一小片的冒出来。带她去诊所给医生看看,医生开了药给她搽,吩咐明天再去见他。

医生嘱咐搽了药别盖住伤处,回家给她车一条纱笼。休课两天,下个星期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了。

当着她妈面前发生,把她妈吓得魂飞魄散。


昨天喜喜烫到腿之后的一个小时,鱼鱼放学回家来说他不见了小书包。

他除了一个背着的书包,还有一个另外车给他放课本的小书包。昨天上课外活动之后离开课室忘了,回头上去找的时候已经不在原位。

今天早上吩咐他去办公室向级任老师说明情况,希望有同学看见他落下的小书包给送去办公室。小书包的内侧缝着他的名字,书上也写着他的名字和班级,没有意外应该会有人归还给他。

他爸说我应该随着他去学校处理,可是我觉得应该让他自己去处理,毕竟是他自己的东西,他需要学会自己负责。


最近有一天双双和我说:妈,我知道我的前生是什么?(是什么?)我的前生是一条龙(哇唔!)是啊,我曾经在静坐的时候感觉到我的尾巴在动~(Whoa!你有静坐?)呃~也不是怎样静坐啦,就是晚上睡觉闭上眼静下来又还没睡的时候~(那是静心时刻)

难怪你做事总是笨手笨脚,说话你又总是听不明白,对身边很多事情都格格不入,原来前世是龙,未曾涉足人世。

Escape from problem 逃離問題

上了中學的雙雙和喜喜還是經常面對和同學相處的問題,回來說起同學“so mean”是挺常發生的事。在她們這個年齡同學們都在成長,都在適應成長中的突變,面對同學老師,面對家人,我們都不知道她們的同學離開學校回到家之後經歷了些什麽,帶著情緒回到學校,和同學沖撞難免發生。
現在父母都忙吧,有多少父母能夠在孩子放學後,關註她們的情緒,而不是學業?而她們都在一個還需要父母聆聽的年齡,很多事似懂非懂,各個年齡有個別不同的問題要問我們,很多我們已經活了半輩子覺得根本不是問題的問題,在她們的心中是個不解的大問題。
雖然我盡量聆聽和同理,但很多時候還是會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經常面對同學的排斥,倆姐姐曾經問我們能不能夠轉去國際學校?我們都一肚子的納悶﹣﹣什麼原因讓她們覺得轉去國際學校就不會面對同樣的問題?而我們覺得問題可能更大。先別說國際學校的教學師資如何,就是那個學費也不是我們單薪收入的家庭能負擔的,而且我們覺得在國際學校求學同學之間物質上的攀比可能會更大。
昨天喜喜就這件事問起她的爸爸,她爸也非常難得的,拋開以往那種“What nonsense you are talking about?”的不耐煩,好好的和孩子溝通。
她爸說:”If you think change the school will end the problem (discriminated by the classmate), what will you going to do if you facing the same problem in another school? And do you think this problem will not happen in other (international) school? We don’t escape from the problem, we have to solve the problem, don’t you think your mommy doesn’t face anyone who are very problematic? I am a very problematic people to your mommy, but your mommy never runaway from me, if she runaway from this problem me, then you will have no mommy. Vase-versa, mommy to me quite a problem too, and I don’t runaway from her, otherwise you will have no daddy isn’t it?”
基本上就是長話短說,末了她爸擁抱著她親吻她的額頭說你面對什麼問題都好,或許我們不能幫助你解決些什麼,但是你永遠可以和我們說,我們永遠愛你們的。

話說,這頭喜喜她爸和她說完,另一頭雙雙過來問我同樣的問題……哎~~應該把剛才的話錄起來唄。

說,還是不說

早上出門之前看見喜喜放在櫥子上的手錶,手錶放得很靠近櫥子的邊沿。我心想這麼放,隨便哪個走過靠近一點就把它帶地上了,想和喜喜說,瞬間念頭一轉:不說,經常提醒經常碎碎念的也不見得記得,如果真的跌了,就該長記性了。
出門之後沒多久喜喜短訊來:手錶讓走過的壁虎給碰跌地上。連帶一張照片,手錶面上的鼻子眼睛都掉了(心說:便宜貨誒),但時針還能運作。
我回來后喜喜說她嚇唬一隻壁虎,壁虎落荒而逃拉下了她的手錶,我心裡大笑三聲:活該你。
我說手錶還能運作就戴著吧,反正你也知道手錶鼻子眼睛長哪兒了,沒那些標誌也無所謂了。

這回總算長記性了吧。

孩子啊孩子………………

早些天做夢,夢見魚魚說牙疼,張嘴看,恒齒都冒頭了,哧溜一圈的在乳齒裡面哪兒。我心裡一緊張,就把他的下門牙兩隻徒手拔了出來,第二天醒來我想這夢啥意思?是暗示他健康嗎?要生病嗎?
然後下午阿爸就打電話回來說魚魚看起來不舒服,似乎是發病了。誒~~怎麼就不給我夢幾個真字什麼的呢?(扼腕)

今早和阿爸阿媽帶著魚魚去喝早茶,魚魚嚼著麵包,然後和我說:媽~我好像有一隻尖尖的牙齒咧~。對魚魚的牙齒,我一直覺得很抱歉,在他長牙的時候恰好是我抑鬱症最嚴重的時候,晚上放工接他回家的路上,他都在我懷裡睡著了,到家之後也不敢驚動他,讓他繼續睡,那我就可以休息,也沒用心的照顧他的口腔衛生。等到我發覺的時候,他的牙齒都開始蛀了。

之前做的那個夢也是有我愧疚的成份在內,也有一切都會變好的盼望,至於會覺得他可能要生病,是一種母親的本能吧,去年也是大約這個時候他生病。而孩子呢,發覺他們總在生病之後忽然有成長了許多。我常比喻孩子生病就像玩電遊打怪一樣,打到了一個大Boss就升級了。

────────────(另一回事的分界線)────────────

昨晚喜喜放學回來說有位同學打她的水壺,水壺擊到她的額頭腫了點。我心裡突一下:又讓人欺負了?問清楚才知道,原來喜喜甩水壺玩呢,水壺裝在一個袋子里,她手指穿著水壺袋的帶子,轉圈的甩。她說:“我都沒有打到呢位同學,離她還幾寸遠呢,她就把水壺拍回來打在我頭上。” 我心想,你這不自作自受嗎?看她憤憤不平覺得同學完全冤枉她的模樣,我忍不住說:“你被打到很痛我理解,但是這同學她是要防衛自己,你想啊,你這麼甩那水壺,還那麼靠近她,她覺得受威脅啊,危機意識啟動啊,很自然地就拍開了,然後很不巧的,拍你額頭上了。”
“可是水壺都還沒有打到她,離她還幾寸遠。”
“那打到不是太遲了嗎?”
她聽見我說她不對在先,完全沒站在她的立場說話,開始眼紅紅了。當時我覺得很抱歉,我真的很難站在她的立場去看這事,她常會和我說同學不和她玩,功課做案子也不和她組團,有時我會想是因為她的性格嗎?她們去參加生命線辦得青少年72變工作坊,老師對她爸說:“喜喜說話很直接,覺得不好就說不好,自己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會像母雞照顧小雞那樣保護人,有責任心。老師沒說這事好還是不好,我很感激生命線帶領員的用心。
這點我們當父母的也很清楚。我常和她說,如果沒有人和你交朋友是因為受不了你很直接的性格,那就隨她們去吧,那勉強不來的,別為了遷就他人而不實話實說。你還沒到那個懂得斟酌的年齡,你在學著,學習的時候你會遇見很多和你意見不同的人,認同你的會繼續和你來往,不認同你的就隨她吧。”
可她爸不一樣,她爸說:“如果你要別人喜歡你,和你交朋友,你的先改變你自己。你改變不來就要埋怨,沒有人喜歡和一個一不高興就七情上臉的人做朋友的。”

她很多事情都按照自己心情來,很多時候一般人接受不到她的態度,比如一次加愛來拜訪,臨走的時候加愛,曉芬和美玉說再見啦,喜喜坐在電腦前頭也不抬,完全沒有一般上應該有的抬頭微笑搖手再見。我當時有點抱歉,也很不好意思。可加愛說這就是她自己,那很好啊,很真實的喜喜。
可是不是每個和喜喜互動過的人都像加愛那樣,認同孩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和性格。而我也要花很大力氣去明白和同理。

話說回頭,喜喜那樣甩水壺,我其實應該先問她,為什麼要這樣甩呢?十之八九她會說是因為好玩吧。那我大可在得到答案時候才反應要怎麼說。比如我也把水壺在她面前甩(八成會自己打到自己),看看她會不會覺得有威脅性,然後才說說她。
可惜當時沒想清楚,就很自然的覺得“應該”要“告誡”她而說了她。想想,自己也會很抗拒吧。

後來把她攬過來,親親她,和她說:對不起,請原諒我,謝謝你,我愛你。

孩子啊~總是讓我一直學習一直學習。

沒有說再見

一個月前收拾東西
見喜喜的書包破了個大口子
看了半天覺得真的沒法補救(真的嘛,我手那麼巧)
於是就丟了

今早喜喜在房間進出多次
然後過來問我:媽,我的舊書包哪裡去了?
我心裡打了個突臉上卻輕描淡寫的說丟了
她沒出聲然後走開了
但是摔門的聲音讓我知道她生氣了

照說這個時候我應該進房間和她道歉
可是我沒有
我就是想:尼瑪(咦?那不就是我嗎?),問你好多次,叫你收拾等了整個月都不做,現在我收拾了東西丟了,你才又來問我!
心裡既惱火卻又爲了孩子難過而內疚(矛盾到……)
然後心裡鬼鬼祟祟的想著側側膊等這事過了躲過去

下午我在書房收拾的時候
喜喜走過來
眼睛紅紅的說:
媽,下次你要丟我的東西可以先問問我嗎?(咦?還是躲不過)
我十分抱歉的看著她說:
對不起,沒有問過你就把你的書包丟了
“那個破的地方不能補嗎?”
“不能,太大了,而且邊沿沒有地方縫合了。”(真的嘛~我這麼手巧……)
“可是你應該先和我說啊,嗚嗚嗚……” (啊嗚~~)
我抱著她自己也哭了:
“對不起,真的是我不對了,很抱歉很抱歉。”(想到CSI……)
“嗚嗚嗚嗚……我很喜歡那個書包的……” (CSI裏面那個搜垃圾堆的鏡頭浮現)
“對不起,請原諒我,對不起,我愛你。”(可是我連垃圾在哪裡都不知道了啊)
“嗚嗚嗚嗚……”
“對不起,我以後一定問過你。”(一定的,一定一定的!*握拳*)

過後我替她們檢查明天開學帶的東西
喜喜在旁邊看著
然後問我:“爲什麽一個破書包被丟掉了我會這麼難過?”(post mortem)
我想了一想說:
“我只想到兩個原因,第一是我沒問過你就丟了你的書包,你覺得你沒有被尊重吧~明明是你 的東西,就算是破爛了,我也應該要問過你。第二應該是那個書包你有sentimental value囉,那算是你小學最後一年的一個紀念品,所以你想和它好好的再相處一陣子吧。”

這,可能就好像一個朝夕相處的人忽然一個道別都沒有就離開了一樣吧……
(現在我真的真的傷心了)
好後悔好內疚……
……

(真的會好像CSI那樣搜垃圾的,如果那包垃圾還在樓下垃圾桶的話)
……
然後現在也替書包難過了,它也沒有機會和喜喜說再見……
嗚嗚嗚嗚……

倆姐姐

倆姐姐越來越大
常常面對她們和魚魚的時候
我都覺得對她們很抱歉
覺得抱歉
在她們剛剛進幼兒園沒多久我就重回職場
和她們在一起的時間一下子少了很多
在她們上小學一年級的時候
我懷著她們的弟弟
注意力大部份都集中在自己的工作和肚子
然後在她們的小學生涯里
她們在還不是很明白的情緒下看著媽媽花很多時間照顧弟弟
她們得在眾多大人們聲聲的“你們是姐姐要讓弟弟”和“你們是姐姐要做榜樣”中長大
她們在弟弟的虎視眈眈下飛快的擁抱媽媽
在弟弟衝過來扯開她們的時候跳開
她們不敢撒嬌因為大人們都說“你們不小了”
她們偷偷的難過和生氣因為害怕媽媽擔心
我不見了她們幾年的過去
想找回找不到
找不到……(很難過啊)

闷闷不乐

昨晚给双双复习听写,先把7句词句每句写五遍。
然后第一次复习,有4句不会,让她每句再写六遍。
她的脸都扁了
第二次复习的时候,其中有一句是“闷闷不乐”
我问双双:“You know what is 闷闷不乐?”
她说:“我现在就是闷闷不乐啰!”
O(∩_∩)O哈哈哈~不错嘛~
……不过第二次复习之后还有两词句不会
于是我说再写,如果不写的话,第二天听写回来,错一个字写二十次……
然后接下来她就more than 闷闷不乐了
简直就是……发烂渣了(后事不提也罢)

小朋友们

很少叫他鱼宝宝了
有时叫他鱼鱼,有时叫他Max
更多时候改不了口叫他北鼻
还有两个月就要三岁了
懂得怎样让自己舒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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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的时候二伯给鱼鱼买了个小书包
很喜欢
放两件衣服什么的就说去学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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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时候仨的例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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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朋友在学校写的春联
回来问写得好不好
“好! 写得很好!”
大力赞扬的结果是……
“我们要把它贴在大门口。”

如果这话是肥仔或者董百勤说的
当然是滚边儿上去了

作为一个好妈妈
孩子的话有时要绝对尊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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