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骂人

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我的父母从小就给我们灌输这个道理,而我呢也听话听到底,自己不想要的东西不好随便给人。不想别人对我做出让我难受的事,自己也别做让别人难受的事。

我很怕给人骂(嗯废话,有谁喜欢给人骂?犯贱了不成?),所以我也不骂人,想着我不冒犯别人,别人也不能随便骂我嘛。就算是我冒犯了人家,人家不高兴了,我给他/她赔个不是,别人也不能怎么样。想是这么想,可是后来发觉很多时候我越让,那人就越逾越。而我呢本着孔老先生的教诲,父母的苦心栽培死忍。

屎尿忍得多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么问题,给人骂多了没有回嘴也迟早会人格便秘,行为发炎。所以一本通书不能读到老,必要的时候要懂得想黑武士一样来个帝国反击。

骂人的方法很多,但主要的是分文的骂,还是武的骂。

先说武的骂。武骂很简单–泼妇骂街,以行动来表示不满,又分明和暗两种。明的来就面对着对手噼里啪啦乱扫一轮,有理没理声量先把对手给镇住,或许也不需要什么道理啦,哗啦哗啦的把对手给吓跑了就鸣鼓收兵,功成身退。暗的来就不用面对着对手,脸可或左或右呈45度或90度,对空气或者指着桑树都可以,但绝不能背对对手,除非你很肯定他/她稳如槐树不会临阵落跑,否则对手跑了就成了疯妇骂街了。

选择好了角度,就选择声量,要连骂带笑呢?还是连骂带唱呢?那就随兴。但这个方法不适用于脸皮厚如双双喜喜她们妈的肚皮,如果对方脸皮厚如油膏,除非你的声量有超音波功能,好像减肥中心用来震肚皮的仪器一般可以把油膏打散,否则都是白骂。

武骂我是没有办法了,读多了一点书,懂了一点四书五经,众子(孔子,老子,孟子,庄子等排名不分先后)曰了一番,是不是都是有文凭的女学生嘛,怎么可以好像我家后面那个卖菜的番婆一般见识呢?所以只好在文骂上下功夫了。

文骂就是纸上谈兵了,说起来好像还有点鬼祟,口头上比不过别人,只好回家窝在书桌前在稿纸上或电脑上喷口水, Q一番。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嘛,既然是文骂当然是用来骂识字的对手了。

文骂的好处就是骂得好自己很过瘾,因为你知道截着对方的要害,对方捂着出不了声,出声嘛?又让人知道他/她“癞野左”,不出声嘛?只好自己“暗谷”。

骂人就是要对方听得懂听得到,要是骂了对方听不懂又听不到又有什么用呢?我曾经就是怕死,鬼鬼祟祟的用一篇中文的blog 去骂一个看不懂中文的人,以为神不知鬼不觉。谁知原来经常有人如此捧场,读了之后就好心好意的代传我的心意给当事人,也好,省事了。

Blog 的好处就是我骂我的,被骂的不高兴可以来放放屁拉拉屎,而我呢?高兴的话也和他/她对骂一番,不高兴的话嘛?用扯水马桶“哈啰死贱”把他/她说的话全给一笔勾销,要不然改个天花乱坠,南辕北辙,手走脚提的,看他/她还敢不敢上别人家的厕所乱拉乱放。

看了不高兴不就自己也开个门户装个茅厕什么的乱放一轮呗。

不过到目前为止对自己的骂人方式还挺有信心的,所以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用到
“哈啰死贱”来洗厕所。

其实多骂骂人是好事,发泄心中不满除了对健康好,而且在骂人的同时也在警惕自己不要犯上同样的错误。
不过如果偶尔不小心“自掴醒左两巴”就将错就错充充胖子“侧侧膀,无件事”好了 😛

海啸

在求学的时候,初中的时候读过一篇课文“海啸”,记得是日本作者可是不记得名字了。

内容大约是说
有一天在一个小渔村,一位老人家住在山上,当天他站在山上看见海上一片出奇的宁 静,照他的经验将会有天灾。于是他抱了许多的枯草烧了起来。许多在山脚下的村民看见山上着火,都以为老人的家着火了,于是村民都跑上山上想着救火。谁知到 了山上却看见老人坐在火堆旁安然无恙,于是都好奇的问他怎么回事。他一句话也没说用手指向大海。

村民望见大海竟然退潮起来,海水像被吸空一般露出一大片海床。接着他们望见远在地平线处,一条白色的海浪慢慢向前推进。接着没有多久那浪越来越近,他们也看见那浪越来越高,接着就把山脚下整个村子淹没了。

这就是我对海啸的第一个印象在它来前会先把大门扫净,跟着再席卷而来。

想忘记


广 东 俗 话 说“上 屋 搬 下 屋 吾 见 一 箩 榖”

搬 家 几 次 丢 了 好 些 东 西, 除 了 常 用 的 衣 物 用 品 之 外, 其 他 的 杂 物 一 些 已 经 收 拾 出 来, 一 些 都 还 在 装 箱, 更 有 些 还 在 父 母 的 家, 母 亲 唠 叨 了 几 次, 都 还 是 没 有 带 走, 最 终 还 是 等 到 父 母 搬 家 才 甘 愿 回 去 搬 走。

父 母 那 里 搬 回 来 的 都 是 书, 还 有 一 箱 录 音 带。

大 约 七 十 多 个 录 音 带, 分 两 层 装 在一 个 银 行 里 用 来 装 银 角 的 木 箱。

上 面 那 层 都 是 音 乐 和 儿 歌, 逐 个 放 进 唱 机 里 试, 大 部 分 都 已 坏 了, 毕 竟 有 些 已 经 整 十 年 多 了。

取 走 上 面 那 层, 揭 开 隔 着 的 报 纸, 竟 是 多 年 前 买 下 或 录 下 的 录 音 带, 还 以 为 早 已 丢 弃 和 遗 忘 在 某 个 地 方。

有 几 个 张 国 荣「 封 麦」 前 的 专 辑,想 到 多 年 前 在 他 来 大 马 开 告 别 巡 回 演 唱 会 时, 为 了 取 得 他 的 签 名, 和 几 个 朋 友 从 吉 隆 坡 跟 到 怡 保。

拾 出 一 个 没 有 标 题 没 有 目 录 的 翻 录 录 音 带, 放 进 唱 机,圆 舞 曲 三 拍 子 的 过 门, 男 歌 手 唱 出 了 久 违 的 歌 曲:

来 跳 一 首 快 乐 的 圆 舞 曲 什 么 时 候 这 一 切 都 会 过 去

来 唱 一 首 快 乐 的 幻 想 曲 什 么 时 候 这 一 切 都 会 过 去

花 正 好 月 正 园 人 迟 疑 不 知 道 那 一 天 会 逝 去

黑 的 发 红 的 唇 情 如 丝 不 知 道 那 一 天 会 逝 去

来 跳 一 首 快 乐 的 圆 舞 曲 什 么 时 候 这 一 切 都 会 过 去

来 唱 一 首 快 乐 的 幻 想 曲 什 么 时 候 这 一 切 都 会 过 去

交 给 你 请 善 待 我 的 心 不 知 道 那 一 天 我 会 逝 去

交 付 我 我 不 会 不 珍 惜 不 知 道 那 一 天 会 逝 去

啦…啦

空 等 待 无 花 时 空 折 枝 不 知 道 那 一 天 会 逝 去

不 开 心 不 愿 意 不 迷 痴 不 知 道 那 一 天 会 逝 去

来 跳 一 首 快 乐 的 圆 舞 曲 什 么 时 候 这 一 切 都 会 过 去

来 唱 一 首 快 乐 的 幻 想 曲 什 么 时 候 这 一 切 都 会 过 去

等 待 你 一 辈 子 可 允 许 想 念 我 抓 紧 我 可 愿 意

我 爱 你 我 爱 你 我 爱 着 你 不 管 它 什 么 都 失 去

我 爱 你 我 爱 你 我 爱 着 你 不 管 它 什 么 都 失 去

记 忆 像 许 多 个 小 小 的 抽 屉, 外 面 标 明 着 时 间, 可 是 有 的 已 失 去 开 启 的 锁 匙,大 概 还 记 得 里 面 放 了 些 什 么,却 无 从 知 道 它 仔 细 的 内 容, 有 的 知 道 里 面 有 些 什 么, 可 是 根 本 不 想 去 翻 找, 有 的 里 面 藏 着 心 爱 的 回 忆, 有 时 还 会 翻 出 来 细 细 的 回 味 收 拾 整 理。

这 首 歌 像 一 把 锁 匙, 不 小 心 打 开 了 一 个 多 年 来 不 曾 开 启 的 抽 屉。

一 个 以 为 自 己 可 以 忘 记, 而 且 以 为 已 经 忘 记 的 过 去, 但 听 着 这 首 曾 经 让 我 心 暖 的 歌, 才 知 道 它 还 藏 在 心 的 一 角才 知 道 原 来 不 但 没 有 忘 记, 而 且 还 很 在 乎。

不 经 意 把 记 忆 的 锁 打 开, 打 翻 了 满 目 苍 夷 的 往 事, 狼 狈 的 想 把 它 们 塞 回 去, 却 发 觉 左 塞 右 塞 硬 是 再 也 关 不 上 这 小 小 的 抽 屉。

原 来 想 忘 记, 不 是 那 么 容 易。

石 头 记


中 学 的 时 候 很 喜 欢 到 茨 厂 街 逛, 尤 其 喜 欢 流 连 在 路 边 的 尼 伯 尔 小 贩, 看 看 那 些 五 光 十 色 的 首 饰 和 石 头 之 类 的 东 西。 看 到 喜 欢 的 碎 石 项 链 不 用 考 虑 太 久 就 会 买 下 , 因 为 价 钱 不 会 贵, 中 学 时 一 点 点 的 零 用 钱 还 负 担 得 起。 就 这 样 买 啊 买 的, 居 然 买 下 一 大 堆, 全 装 在 一 个 大 肚 玻 璃 瓶 里 放 在 窗 口 旁, 虽 然 不 耀 眼 但 晶 莹 剔 透。 有 时 放 学 的 时 间 晚 了, 回 到 家 里 已 经 五 六 点 了, 这 时 这 入 魔 时 分 的 阳 光 斜 斜 的 照 进 房 间, 大 玻 璃 瓶 里 的 石 头 各 种 颜 色 层 层 叠 叠, 在 阳 光 照 射 下 发 出 瑰 丽 的 色 彩, 有 时 就 这 样 坐 在 床 沿 看 着 它 发 呆, 直 到 太 阳 隐 没 到 远 处 那 几 棵 大 树 后 面, 才 从 那 色 彩 中 走 出 来。

当 时 不 知 道 用 来 串 这 些 项 链 的 是 些 什 么 石 头, 只 知 道 透 明 的 有 紫 色, 浅 绿, 浅 黄, 浅 蓝,酒 红,和 无 色 的, 不 透 明 的 有 婴 儿 蓝, 深 蓝, 绿 色 等 等。 后 来 有 人 说 这 些 都 是 水 晶, 我 就 一 直 都 叫 它 们 水 晶 项 链。

这 是 二 十 年 前 的 事 了, 现 在 茨 厂 街 边 的 尼 伯 尔 小 贩 都 移 进 旁 边 不 再 经 营 的 咖 啡 店 里 了, 人 数 逾 减, 还 有 半 数 被 缅 甸 来 的 小 贩 取 代。 而 那 一 大 瓶 的 项 链 也 在 多 年 前 送 了 给 一 位 印 度 朋 友, 还 记 得 她 瞪 大 那 黑 白 分 明 的 眼 睛 说:「 天! 你 几 时 变 了 基 度 山 伯 爵。」

对 石 头 的 认 识 还 是 七 年 前 的 事, 当 时 在 银 饰 专 卖 店 工 作, 刚 开 始 是 工 作 上 的 需 要 而 读 一 些 有 关 宝 石 的 书 籍, 现 在 是 为 了 兴 趣。 从 那 个 时 候 才 知 道 这 些 都 是 矿 石, 不 同 的 矿 物 质 含 量 形 成 不 同 的 颜 色, 不 同 的 内 含 物 让 一 些 矿 石 有 着 和 一 般 矿 石 不 同 的 光 泽。

觉 得 人 很 像 这 些 石 头。

有 天 然 的, 有 人 造 的, 甚 至 有 天 然 再 经 过 人 工 加 工, 说 得 好 是 让 它 更 完 美, 说 得 不 好 是 瞒 天 过 海。

钻 石, 红 蓝 宝 石, 翡 翠 珍 珠 不 用 说 是 天 生 丽 质, 像 生 来 就 才 华 过 人 聪 明 伶 俐 的 人, 经 过 琢 磨 耀 眼 盖 世。

水 晶, 蛋 白 石, 月 石, 石 髓 有 时 在 价 值 上 虽 比 不 上 宝 石 那 么 珍 贵, 但 另 有 值 得 欣 赏 的 特 质, 这 些 矿 物 拥 有 迷 人 的 光 泽, 还 有 像 风 景 像 云 像 海 一 样 的 条 纹, 很 值 得 细 细 把 玩, 也 像 一 些 人, 他 们 样 貌 不 一 定 很 美, 或 许 不 是 很 聪 明, 不 是 很 有 才 华, 但 只 要 你 了 解 他 们, 从 另 一 个 角 度 去 欣 赏 他 们, 他 们 还 是 你 最 喜 欢 的 人 物。

还 有 许 多 是 没 有 任 何 特 质 的 石 头, 有 的 是 硬 硬 实 实 的 里 子, 不 美 丽 的 外 表, 但 它 有 历 史, 无 数 宝 石 就 在 它 们 的 怀 中 成 型,像 许 多 平 凡 人, 像 戏 里 的 跑 龙 套, 没 有 他 们 戏 唱 不 成 唱。

更 有 很 多 的 人 造 宝 石, 说 明 了「 人 工 制 造」 出 来 的, 要 它 圆 要 它 扁 要 它 冒 充 起 来 耀 人 眼, 像 一 个 拼 命 想 方 设 法 把 自 己 堆 砌 成 一 个 看 来 才 华 洋 溢, 或 高 贵 气 质 出 众 的 人。 最 叫 我 印 象 深 刻 的 是 一 种 叫 锆 石 的 石 头, 它 的 火 彩 比 钻 石 还 要 高, 常 被 用 来 冒 充 钻 石, 但 用 它 来 割 玻 璃 作 测 试, 就 试 出 它 的 硬 度 比 钻 石 差 得 多 了, 是 不 是 很 像 一 些 人 呢 ?

又 或 者 像 人 造 的 松 石, 人 造 出 来 后 为 了 让 它 看 来 像 自 然 的 石 头, 而 用 泥 抹 上, 让 泥 迹 积 在 石 头 的 缝 里, 看 来 似 乎 从 泥 里 挖 出 来 一 样, 或 许 可 以 掩 人 耳 目, 但 日 子 久 了, 颜 色 退 了, 就 露 出 里 面 的 白 白 的 石 头 了。

知 其 所 以 然 的 人 以 物 资 的 质 素 来 定 价 格, 知 其 然 的 人 以 价 值 的 高 低 来 判 断 物 资 的 质 素。 有 的 人 会 用 数 千 元 买 一 枚 直 径 只 有 二 公 分 的 钻 石, 除 了 自 己 本 身 喜 欢 以 外, 也 有 人 是 受 了 广 告 的 影 响, 有 的 人 会 说 用 几 千 元 买 一 颗 花 了 几 亿 年 形 成 的 石 头 是 很 值 得 的, 但 又 有 那 一 颗 石 头 不 是 用 那 些 年 月 来 形 成 的 呢? 喜 欢 就 好 了, 不 需 要 理 由。

星座

最近在拼图专卖店看见几个星座拼图,图画精美,尤其有夜光效果的拼图,星星在暗中闪闪发亮,当然不能完全取代在海边看夜空星光闪烁的感觉,但也可以稍微安慰在灯火灿烂的城市里,风干了睁得再大的眼睛,也看不见一颗星的遗憾。

很喜欢那些关于星象的设计或图画,很多不但很美而且很有神秘感。我和外子买过一套塔罗牌,附带一本说明书,我俩对塔罗牌占星术没有兴趣,吸引我们购买的原因是它的平面和字体的设计,设计的人是Dave MacKean,他的创作范围包括小说和漫画封面,摄影,光碟封套设计,尤其是漫画SANDMAN封面设计,常用重叠的方式,显示出梦境般的画面,不过他的设计有时挺诡异的。这套塔罗牌的设计也是采取这种重叠方式,取材再加上摄影技巧和电脑效果加工,效果幽深神秘,只是我和外子到现在还不清除那封套上用来做成螺旋状的东西是什么,看来看去像异形的手指。

虽然爱收集一些星象的物件,但对占星术的灵验还是抱着半信半疑的观望态度,尤其对报章杂志上的星象预测更觉可笑,不外都是避免和家人朋友同事口角,会认识新朋友,有新挑战,情绪低落等等等,总之随便说说,任何一个星象都有人说中。

曾 经有朋友根据我的星座和喜欢的颜色,形状,拈牌算我的生日日期和时间还有岁数,除了时间差半个小时以外,其他都很准确,可是我还是觉得那是凑巧,因为后来 她算出来我的丈夫会比我年长四岁,从事财经方面的工作,会在我二十九生第一个孩子,全都不准确,反而外子小我一年,从事文案工作, 可是我当时三十一还没生孩子。还好这朋友 不是开档找吃的,否则要饿坏了。

有 人很相信星座的性格,与其说相信各星座个别的性格,不如说相信星象对他们的性格所作的美化,尤其读娱乐新闻, 通常记者会问受访的演员或歌手,尤其台湾的艺人,关于他或她们的个性,他或她们认为自己是个什么性格的人,见过的几个答案都和星象有关系,比如说:「我是 天平座的,我就像天平座个性那样,喜欢一切美好的东西,对爱情我是很执着的类型,我事事追求完美,我对事情的看法都比较公平」,「我的性格是典型的双子座,动如脱兔静如处子,我可以玩得很疯,可是我也有很文静的时候」,「我的姐姐和妹妹都长得不错,可是我们小时候很多人还是喜欢和我玩,我也不是特别可爱,后来我看到说天蝎座的人是十二个星座中最有魅力的一个,我想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罢」全都是在自说自话,水仙花的倒影顾镜自恋,

在 珠子店工作时也曾听见很多前来购买星座链坠的顾客这么说,少年占多数。改口闭口星座说我是什么什么性格,好像自己本身就没有什么个性,得用星座来给自己做 个注解,又或者本来自己就是那样的性格,可是就这样说出来好像很吹嘘的样子,借助了星座性格的说法,就很理所当然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见过一位女学生,听见说自己的星座守护神是爱神维那斯,是一位掌管爱和美的女神,觉得很有光辉的样子,后来看见文艺复兴时期的维那斯画像,大感失望,为什么维那斯这么肥肥的,后来都不想再提起她所属的星座了。

杀人犯就是杀人犯,难道他还会为了自己是处女座,而把尸解后的肢体逐块过磅,肯定每块都一样磅数,够完美才包装弃尸吗?无聊。

嫁了一粒蛋

我嫁了一粒蛋,
出门的时候一本正经好像普通鸡蛋,
在家的时候乱丢东西好像坏蛋,
做爱的时候咸咸湿湿好像生的咸蛋,
吃醋的时候酸溜溜的好像醋蛋,
生气的时候脸黑黑的好像皮蛋,
年老的时候缩水长斑好像鹌鹑蛋,
死了的话应该是好像焦了的煎鸡蛋吧。

爱的时间表

在想–爱有没有时间表?

爱没有时间表?

可是却常常听到这样的话∶
“今晚开会,不能带孩子庆生,周末吧,周末补回。”
“孩子留在保姆家吧,周末才带回来。”
“我什么不疼孩子?我每个周末都带她们去玩。”
“宝宝乖啊,出去自己玩,等吓妈咪出来sayang.”
“每天晚上睡前的两小时是我们的亲子时间。”
“怎么饭全倒在地上了,不要过来,妈咪不
sayang你了。”

曾在电视剧听到一句台词∶
“如果你真的爱我,等我(数目)年,给我一点时间…”

流眼泪……….*笑到眼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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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车的故事

和双喜爸爸认识 是在学院的时候,虽然教育背景不一样,但还谈得来,一起吃午饭做功课,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后来有一天他主动约会我,告诉我说他会驾他家的老爷车来载 我,叫我要有心理准备,穿清凉一点,我一听就很警觉的说穿那么清凉干什么?他没好气的说因为老爷车没有冷气,而且车开的时候会有很多声响,好像整辆车要自 行解散的样子。我听了之后说没问题,因为我父亲的客货车也一样,他半信半疑的问我肯定不肯定,我保证说真的没问题。

到约会当天我没有穿得很清凉,因为考虑到要去的餐厅会很冷。我在父亲的店外等他,远远看到一辆外壳饱经风霜,带着环绕音响系统,东倒西歪的,徐徐的开到店门口停下,真的很老爷,很有曾祖父的感觉。

我上了车一坐 下,发觉整个人沉了下去,车包坐成车皮去了。抓过安全带,嗯,好像不是安全“带”了,经过二十年的搓揉倒像安全“丝”多点,既然是“丝”会不会“安全”? 我往后一靠,双喜男友赶紧说:“别靠太大力!椅背有点松了,靠太大力我怕会变成好像我这张一样。”原来驾座的靠背已向后倾斜四十五度,用了根绳子从右边安 全带头扯着,才勉强可以靠靠。待双喜男友交待完毕打算开车的时候,发觉前面有车阻挡着,车主不在车内,没办法只好退车,才发觉车不能倒退,退车的牙门不活 动,忽然间我觉得自己好像在漫画里,通常只有在漫画里才会有这么夸张的情节出现。

就在我们俩在车里流着汗(我流汗是因为热,他流汗有三个原因:一是因为热,二是因为第一次约会我就出事,三是因为怕我爸妈出来看到他的窘境,“很瘀”他说。)打算怎么办的时候,谢天谢地那车主来了把车驾走,好了,赶在我爸妈出来之前脱离窘境。

车开了之后风徐 徐吹来,倒不觉得热了,但现在问题是待会怎样泊车?在途中我们是一点浪漫也没有,他边驾车边大声的告诉我车的历史,为什么驾座的靠背会这样;(因为他母亲,我现在的家婆身材庞大的关系。)那一个声响是从那一个部位发出来的;不要小看这整一尺多长的望后镜,是古董,市面上已经没有这种左右都一目了然的镜子 卖了;虽然车很旧,但想当年这是跑车模式,引擎动力强而且耐久;怎样在高速公路以一百时速飞车赶时间,载着父母去万宜农业大学参加大哥的毕业典礼,一路上 车快要散了的样子;推理后退牙失灵的种种原因等等。为什么要大声说呢?因为风声再加上车骨头的声响,一定要大声喊才能听到对方说什么。我们就这么吵架似的 到达目的地。

双喜男友找了个 直行停车的位置,不用后退的泊好车,说希望前面的车在我们离开之前就开走,否则我们就走不了。锁车的时候再告诉我一个秘密,车上所有的锁都坏了,虽然车门 锁上了,但任何车匙就算是没牙的都可以开锁和发动引擎,大概是我的样子很担心吧,他又向我保证说没有人要偷这么残旧的汽车,叫我放心。

当晚我们的约会持续到很晚,因为我们前面的车走了之后又停了另外一辆。回到家的时候已是凌晨两点了。

后来在学院的时 候,每当有同学说起他的老爷车,他一定忠心耿耿,理直气壮的维护它赞扬它,完全不觉得同学在倜侃他似的。当时我想他既能这么爱护欣赏一辆这么年久失修的车,那他应该是个不重外表的人,那以后就算我年久失修他也不会弃我不顾吧,希望我没看错,告诉自己:“好吧!行,就是他了。”

单是我一个人说行不成,相爱是两个人的事,后来他再约我,我也没有拒绝,反而我主动约会他,让他知道我不是看车约会的人。

我 们交往半年 后,他才告诉我说刚开始的时候他喜欢我,可是不肯定能不能把我追上手,所以开了他家的老爷车来约会我,看看我的反应怎样,第一次反应不错可是不能作准,不 过车无缘无故的不能倒退又似乎在暗示些什么。经过第二次约会再加上我主动约他,就知道原来驾老爷车追女孩子是很好的方式。直到我们结婚以后,他才敢取笑我 这么笨给这么个笨方法骗回来,我说没办法,像他这样的水准也只有配我这样的人。

这 辆老爷车一直 用到我们毕业之后。工作时我和双喜男友都是用公共交通,只有在周末才驾着它到处去走走。双喜男友如果驾老爷车去出席重要会议,得另挂一件干净衣服在车里, 到达目的地后把汗水湿透的衣服换下来。我最小的弟弟说大热天坐在那车里塞车,和做蒸汽浴没什么分别。在老爷车退休之前还给了我们一次难忘的回忆--当时在 金河广场不见了家锁匙,连带圈在一起的车匙也不见,双喜男友说好办,随便买支什么车的锁匙就可以了,结果我们真用一支没牙没齿的车匙把车开回家。到现在还 记得那锁匙老板莫名其妙的神情。

在一九九六年中旬的某一天,老爷车终于在修了它十多年的汽车技术员抢救不果下宣告寿终正寝。双喜男友为此难过了好一阵子,直到现在如果说起老爷车,他还会重复的说它是当年的跑车等等等等。

现在我们这辆国产车的望后镜还是从老爷车上拆下来的古董,唯一的纪念品。

嗟 来 之 食

大 约 十 多 年 前 当 我 还 在 念 初 中 的 时 候, 跟 随 父 亲 到 中 华 大 会 堂 参 观 一 个 机 械 展, 谁 主 办 那 里 来 的 机 械 什 么 机 械, 我 都 不 记 得 了, 只 记 得 地 点 在 中 华 大 会 堂, 还 记 得 很 多 很 多 参 观 者, 更 记 得 这 很 多 很 多 的 参 观 者 像 蝗 虫 一 样 狂 扫 主 办 当 局 准 备 的 茶 点, 不 记 得 有 些 什 么 点 心, 却 记 得 有 沙 爹, 因 为 当 时 父 亲 和 我 站 在 一 旁, 看 着 招 待 员 捧 着 一 碟 沙 爹 正 在 门 口 还 没 出 来, 就 让 许 多 有 穿 衣 服 的 蝗 虫 伸 手 爪 去, 招 待 员 不 知 所 措 很 自 然 的 把 盘 子 抬 高, 可 是 那 些 手 也 很 有 伸 缩 性 的 跟 着 伸 上 去, 也 不 管 油 腻 和 沾 上 难 洗 的 黄 羌, 先 生 女 士 什 么 风 度 都 不 管 了, 能 抢 到 才 算 本 事。

父 亲 只 说:「 你 看 那 些 人。」 就 没 有 再 说 什 么, 那 是 非 常 宝 贵 的 一 课, 言 教 不 如 身 教。

十 多 年 后 的 今 天 还 是 没 有 改 变。

在 星 报 见 到 一 则 全 版 广 告, 刚 开 始 没 有 注 意 内 容, 只 注 意 到 版 面 上 方 一 个 日 式 穿 着 的 人 对 着 刀 跪 着, 跟 着 下 去 是 撰 文, 在 下 有 两 张 图 片, 跟 着 又 是 撰 文。 是 那 两 张 很 多 人 在 抢 食 的 图 片 吸 引 我 细 读 内 容, 原 来 是 屋 业 发 展 商 的 道 歉 兼 通 告 启 事, 第 一 段 是 说 发 展 商 在 屋 业 推 展 日 的 反 应 非 常 好, 到 场 的 群 众 比 他 们 预 算 的 出 席 人 数 还 多 了 一 倍 以 上, 因 此 准 备 的 茶 点 不 够, 累 得 很 多 到 来 的 群 众 没 有 茶 点 招 待, 而 感 到 非 常 非 常 抱 歉。 第 二 段 是 通 知 群 众 他 们 将 会 在 几 时 何 地 设 月 光 会, 这 次 他 们 将 准 备 足 够 的 茶 点, 确 保 食 物 不 够 的 情 形 不 会 再 重 演, 否 则 图 中 日 式 衣 着 的 负 责 人, 将 效 法 日 本 人 切 腹 示 歉。

这 是 一 篇 至 诚 的 启 事, 那 两 张 图 片 也 不 过 想 显 示 当 局 的 屋 业 计 划 吸 引 很 多 人, 推 展 仪 式 的 成 功。 可 是 那 两 张 图 片 也 充 满 了 倜 侃 的 味 道, 原 本 想 显 示 出 席 率 踊 跃, 结 果 却 像 在 嘲 笑 这 些 不 顾 仪 态 在 抢 食 的 群 众。

我 认 识 一 个 会 在 茶 会 上 抢 食 的 朋 友, 好 几 次 和 她 出 席 不 同 的 茶 会, 见 识 了 不 同 的 状 况。 如 果 当 时 次 序 井 然, 她 也 跟 着 排 队, 但 是 一 有 人 插 队, 她 也 跟 着, 还 要 比 那 个 人 争 先 几 个:「 有 没 有 搞 错, 竟 然 插 队, 没 有 人 过 去 和 他 说 一 说 吗?」 然 后 稍 等, 见 没 有 人 抗 议, 她 也 赶 快 抢 前 几 个 人, 然 后 理 直 气 壮 的 说:「 既 然 他 可 以 插 队, 我 当 然 也 可 以 插 队 了。」 既 然 她 插 队 了, 其 他 人 看 了 也 跟 着 插 队, 次 序 乱 了, 她 就 说:「 你 看, 都 是 那 个 人 坏 了 次 序, 还 好 我 也 插 队, 要 不 然 不 用 吃 了, 你 这 么 老 实 怎 样 吃 得 饱, 要 不 要 替 你 再 拿 一 些, 反 正 不 用 钱 的。」

不 用 钱 的 要 快,如 果 是 要 钱 的, 比 如 下 午 茶, 那 就 更 不 能 落 后 了。 有 时 遇 见 这 样 的 情 形 真 替 他 们 感 到 尴 尬, 端 着 盘 子 放 了 米 粉, 再 放 炒 饭, 咖 哩 鸡, 红 烧 牛 肉, 然 后 再 一 连 夹 了 十 多 只 生 蚝 放 在 上 面, 最 后 经 过 寿 司 台, 顺 便 把 那 生 鱼 片 和 虾 片 拿 掉, 留 下 那 白 白 胖 胖 的 饭 团,不 要 拿 蔬 菜, 蔬 菜 便 宜, 肉 类 贵 尤 其 海 鲜, 付 了 这 样 的 钱 当 然 要 吃 个 够 本。

不 只 是 我 的 朋 友 一 个 人 这 么 想, 还 有 好 多 人 都 这 么 想, 所 以 到 时 就 看 见 很 多 人 都 这 样 端 着 叠 得 高 高 的 盘 子, 繁 忙 的 来 往 于 餐 桌 和 食 物 台 之 间, 然 后 侍 应 生 在 旁 边 礼 貌 的「 通 知」 他 们:「 不 用 匆 忙, 下 午 茶 的 食 物 供 应 直 到 下 午 六 点。」 吃 不 完 的 食 物 堆 在 碟 子 上, 主 任 或 经 理 过 来 礼 貌 的 问:「 这 么『 多』 的 食 物 还 要 吗?」 他 们 摇 摇 头, 主 任 或 经 理 示 意 侍 应 生 把 碟 子 收 去, 修 养 还 未 到 家 的 招 待 人 员 很 爽 直 的 就 当 场 给 个 很 难 看 的 样 子, 要 不 然 就 回 到 服 务 台 和 其 他 的 同 事 对 着 他 们 指 指 点 点。 服 侍 贪 婪 的 胃 口 比 维 护 那 一 点 点 的 尊 严 还 来 得 重 要。

我 们 的 祖 先 有 人 因 为 太 有 骨 气, 对「 嗟, 来 食。」 的 施 舍, 饿 极 也 不 肯 接 受 , 宁 愿 饿 死。 而 他 们 的 后 代 在 丰 衣 足 食 的 年 代, 为 了 那 一 点 点 的 点 心 而 互 不 相 让, 争 个 你 死 我 活, 还 待 人 说「 嘿, 别 抢。」

或 许 有 人 会 觉 得 我 夸 张 了, 但 这 是 事 实, 否 则 把 想 象 力 放 在 这 么 难 看 的 景 象 上, 是 多 么 浪 费 的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