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母

家里电话响…

“喂。谁?”
“你老母。”(欸,说粗口,上墚不正)
“什么事?”
“你在家吗?”(*翻白眼*)
“我不在家怎样听你的电话?”
“噢,又是嗬。”(*流冷汗*)
“什么事?要过来找我?”
“是啰,想拿一点东西给你嘛。”一点?相信你的话,我是十三点半)
一点东西?你的一点东西通常是代表一车东西。”
“没有啦,煮了一点芋头,想拿给你。”(只有一样?*怀疑*)
“哦~~~芋头,好啊*流口水*,拿来啦。”
“还有煲了一点汤。”(都说还有东西的啦)
“哦,好啊。”
“还有一点生果。”(哼哼,这比较像我所知道的妈了)
“好啦,还有些什么全部搬过来。”
“不过那个芋头嗬…”(做么?焦了?)
“芋头做么?焦了?”
“欸?你又知道?”
“我是你肚子里跑出来的一坨东西,那里会不知道?”
“嘿嘿嘿…”
“做么又焦了?”
“你啰。”(喂,又不是我煮的)
“…”
“本来是蒸芋头的,芋头下锅了我就打电话给你啰,谁知道打了几次都没有人接,跟着我放下电话在厅坐下,想等一等再打给你,然后就…忘,记,了。”
“唉…”
“所以是你的错。”
“所以你就给我吃焦芋头报仇?”
“没有啦,后来我发现得早,芋头只焦了底一点点罢了。”(我相信你,就像我相信我会很快找到工做)
“一点点嗬?”
“真的一点点罢了,然后那个焦芋头经过我精心炮制后,现在变成煮芋头了。”(需要抛彩带欢呼吗?)
“呃…”
“真的很好吃的。”(那你不吃完?)
“很好吃?你自己吃啰。”
“好东西要分享。”(*苦笑*)
“OK啦,放马过来。”
“OK,等下和阿爸一起过来。”

唉…我的妈。

颜色

八年前,修甲坊…

“上什么色?”
“和上次一样。”
“哗,很‘闲’咧,你每次都上一样的色。”
“我喜欢。”
“试试这个新的紫色啦。”
“不要,等我死了指甲自然就这个颜色了,那时你不必忙了。就要那个一样的颜色。”
“你不‘闲’的咩?每次都一样颜色,”
“那里有每次?上次我结婚的时候不是给你骗了我上红色,还画小花,什么玩意?”
“啧,你很‘闲’的啦,下次你来我不要帮你修甲了,没有一点新意的。”
“喂,顾客永远是对嘀,我付钱的嚄。”

八年后,超市里…

“上次依个颜色你不喺买咗咩?”
“有咩?”
“我睇你D颜色只只都一样嘅。”
“有唔同嘅。依个pink少少,旧摆个个无咁pink。”
“我唔知,对我嚟讲都一样样,氥钱。”
“啧,少少唔同嘅,总之搽上手就唔同。”

■■■■■■■■
■■■■■■■■
■■■■■■■■
一样吗?不一样啊。

过去 · 未来

惠颉来电说她上了一个有关易经的课程,经过研究,开始做初步演算。她问我的八字,说替我算一算。

乍听下很有兴味,觉得也可以一算,于是答应她找到报生纸后,才告诉她准确八字。

可是昨晚想了一想,发觉自己虽然是个读书先读结局的人,但是当面对自己的人生,却不是那么能接受预知未来的卜算。

据主讲人说演算命理,等于泄漏天机,于演算者不利。其实真只对演算者不利吗?

我是个没有计划的人,一切顺其自然,有的合当会有,没有的也不介意。演算命理的事还是留给相信命运能够改变的激励人士。

对我来说只有当一个人对生命人生有疑问,或怀疑的时候,才会想知道过去和未来,或者寄托信仰。

而我,三十八年来风平浪静,还没有怀疑过自己的存在。或许以后我会想知道更多,但是绝对不是现在。

《红楼梦》甄士隐《好了歌解》:
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衰草枯杨,曾为歌舞场。
蛛丝儿结满雕梁,绿纱今又糊在蓬窗上。
说什么脂正浓,粉正香,如何两鬓又成霜?
昨日黄土陇头送白骨,今宵红灯帐底卧鸳鸯。
金满箱,银满箱,展眼乞丐人皆谤。
正叹他人命不长,那知自己归来丧!
训有方,保不定日后作强梁。
择膏粱,谁承望流落在烟花巷!
因嫌纱帽小,致使锁枷杠,昨怜破袄寒,今嫌紫蟒长:
乱烘烘你方唱罢我登场,反认他乡是故乡。
甚荒唐,到头来都是为他人作嫁衣裳!

音乐 · 家务

在张国荣的歌声陪伴下,清理了好些家务。发觉只要有音乐的陪伴,心情总能够放松。无论是忙或乱,口中随着音乐一起唱,一首歌完了四五分钟也过去了,手中的事也随着时间流逝。一个专辑播完,地上也干净了,窗口也明亮了。随手再放一片专辑,K完了十二首歌,床上像山那样高的衣服也摺完了。

往往听歌唤起很多回忆,听着‘为你钟情’的时候,想起当时因为喜欢张国荣,这戏还看了两遍,跌了惠颉的眼镜(算了,她也没戴眼镜),因为当时她以为自己的大姐是个书呆子,不会喜欢流行歌曲或明星。

小朋友们还在唱‘Monica’和‘暴风一族’的时候跳舞娱乐,看她们跟着拍子点头顿脚摇手,就知道每个人都有音乐感,天生的。

然后竟然为了再听完第三张专辑,把其它的家务也做完了!

感谢所有的音乐人创作美丽的音乐,如果不是你们,家里连走路的地方恐怕也没有了。

也感谢我自己非常喜欢音乐。

懒根

友人说久不见小朋友,再见她们竟然更高,更长智慧了。我说当然,每天像喂猪那样给她们吃食,电视电脑电玩的插头像给她们充电那样,天天插在脑袋,加上她们的妈每天有事无事的提着她们的耳朵叫嚣,这样的环境能不长‘慧根’吗?

“算了吧,这叫慧根?你这妈什么慧根都没有,还能教她们什么?” *欸?!*

“就是因为她们的妈只有懒根,所以她们才需要‘自食其力’努力充实自己,否则真的靠我,恐怕迟些草根树皮都没有得吃。” *感慨*

最近雨水紧,上午阳光普照,下午雷雨交加,院子里的野草也以惊人的速度滋长。不止院子里的野草长得快,我的懒根也茁壮成长,两个星期下来竟然累积大量家务!呜~~~我讨厌做家务…家务永远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嗯…我的懒根何尝不是像野草一样昵?

唉…大叹三声,然后要学习愚公移山的精神 – – 去摺衣服…唉…

阿姨住的安老院隔邻有座废置的屋子,攀满了不知名的植物,想进去看清楚那爬墙蓝色的花,但是铁门却上了锁。

虽然不能进去,但是围墙却攀附了四种不同的花草,却也赏心悦目

有谁知道它们的名字?


这是邻居种的茉莉,异于常见的品种。有时晚间和双喜爸出去嘛嘛档,即在大门口嗅得淡淡的茉莉清香。

似乎香气清幽的花都是白色的,茉莉,晚香玉,水梅,广玉兰,铃兰,百合等等,更不用说那乍现的昙花。

忽然间想念起晚香玉,或许这周末到菜市买一束,解相思。

《非常顾客》 之 鹿撞记

这是七年前的事(噢,是七年前吗?*扳指头算算*大概是)…那时‘荣升’至经理级,坐镇办公室管分别座落在One Utama, Star Hill, 和KLCC的三家精品店。说是坐镇办公室,每个星期三天还是要跑三个地方勘察,加上不会驾车(也没车给我驾),就用双脚加公共交通。每次的行程从办公室附近的Kelana Jaya轻铁站开始,乘到KLCC站,看了KLCC的账,搭计程车到Star Hill点货,然后回到KLCC乘轻铁到Taman Bahagia站,改乘计程车到One Utama。通常停留在One U最久,直到六点放工,等双喜老公来接。

那时的‘鹿撞记’就发生在One U的精品店…又是五点放工人潮渐多的时候…

当天跑了一整天挺累,坐在店里不太想动,有顾客来也不太要招呼,就让两位小妹去忙,而我就坐在柜台后专管收钱。收钱也不是那么忙,就顺手打开柜台的展示橱整理首饰。

正低着头忙的时候,忽然有个身影站在柜台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一把很磁性的声音问:“Excuse me miss, I need some help.”

话音刚落我也刚好抬头…柜台才一尺多宽,一抬头就近距离的迎上一双黝黑的眼睛,还有很礼貌,笑笑的嘴角。

噢~~~~:mshy:~~~~天

怎么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吧,不是很高大,我平视的话刚好看着他的下巴,斯文有礼,剑眉(嘻,眉毛好像双喜老公),眼睛不大但有神(男人眼睛太大不好,桃花),鼻子挺高(没有勾鼻),唇型刚好(我爸说的,嘴唇太薄薄情嚄,太厚又好像香肠嚄),前额宽大(聪明),头发短而贴服,白色长袖衣佩卡其长裤,噢~~~~好像亦舒小说里的男主角。(你的名字叫家明吗?)

更过份的是他站得很近,嗅到他身上淡淡Fahrenheit的味道(我最喜欢的男性香氛),吼…*要晕了*
:mlove:
我想当时我有点恍神,或许有点痴呆痴迷了,他又用那会让人醉的声音问多一遍,我才如梦初醒的回应。唉…一百五十头鹿在心头撞来撞去…唉…还气血全部冲到脸上…唉…还舌头打结…

(我知道你是用了Colgate,但是没事不要笑好不好?再笑下去我要哭了。)

唉…这人没事长得这么帅,唯恐天下不乱吗?

心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How can I help you?”

原来要串一条字母项链给女儿…嗄?!什么?给女儿?(喂!结婚了干吗还做那万人迷的样子?会害死人的你知道吗?是,我人还没死,细胞死了很多啦!)

(噢…你有女儿啦,不要紧,我也结婚了,嘻嘻嘻…*花痴上场*)

呼~~~~还好他没有久留,下了订单说第二天来拿。谁知道开了订单给他,他还看着我说:“Very beautiful hand writing, just like you.”

吼!(给你九十巴仙折扣。哎呀!干脆免费给你好了!)

花了整个钟头把鹿群赶进栏里。

算了,反正第二天是我猫在办公室的日子,这种男人少见为妙。

谁知道…

隔了一天,当我气吁吁赶到OneU的店门口,蹲在柜台刚放下手提袋喘着大气的时候,那磁性的嗓音和Fahrenheit香氛同时在我头顶上出现。(喂!你埋伏我啊?)我赶紧站起来*金星乱冒*

吖!这次更帅,黑色的衬衫和长裤,银灰色的领带。(天…救救我!)

“Yes?” *花痴笑容* (你特地来找我吗?)

后来…原来人家昨天工作忙,没有空来取,不是埋伏我来的(唓…反高潮)。

当我把他订的项链包装的时候,他…他…他竟然…

吻我

你相信吗?如果你相信的话,意思说你也花痴了,哈哈哈…当然不是啦…

他不过是在等着的当儿有点无聊吧,就当众脱领带,解掉领口的钮扣(现在你们知道双喜妈妈写《男人什么时候最性感》的第一条那里来的了)。

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快快的把项链包装好准备送客。等着的时候又问我为什么脸红气喘啊?(哎哟…)去那里来?(为什么我手上没有馒头?好塞着你的嘴)住那里?(你要送我回家吗?)跑这么多间店会不会很辛苦?(你要不要试试看?)临走的时候还和我说我的手很巧,绑的ribbon很美。(呜…真的想告他蓄意防害她人正常思考)

送走他后,我打算吃姜葱鹿肉吃够一个月,报小鹿撞心头的仇。

还好往后没有再见到他,否则分分钟‘失守’。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小妹和我说那帅哥又来过,还问她我为什么不在!(喂!喂!喂!你结婚了的嚄!)

从此我打算吃一辈子的姜葱鹿肉报仇。

《非常顾客》 之 肚脐眼

九年前某一天下午在珠饰精品店…

像平常一样,精品店的下午没有人潮,任贤齐的歌声在宁静的空气中流动,除了偶尔交换一点意见的声音,我和阿篆埋首于工作台,努力的把订单干掉。

当我们正集中眼神的火力,埋头苦串的时候,有人进店里来了。当时手上的工作脱不了手,我没有抬头看来者何人。没多久阿篆用低得只有精品店员工才收得到的声音“嘶嘶!” 叫我。我抬头看他,他样子又是那种憋笑的滑稽样,面色红到快发紫了(哟…又什么噢)。

他眼睛开始打摩丝密码:“看旁边,有料。” 我用最‘不经意’的眼神瞄一瞄来者。

我坐着,顾客站着,所以我转头的时候先入眼帘的是人家的腰身,不是脸庞。

腰身就腰身嘛,舍希奇?但是那天就不同了,就那么一瞄,从此我的零食单子上就少了一名小兵。

先入眼帘的是她的肚脐眼,肚脐眼可以很性感,看电影也看过是吧?调情的情节中,男主角用冰块或樱桃草莓,情欲的滑过女主角的身躯,途经腹部溜过肚脐眼到其它的目的地。但是那天看到的肚脐眼,不是一般的肚脐眼,而是非平常的肚脐眼。…怎么说?如果我是男主角的话,我会想拿一支火柴引爆它,或者以黄梨榴莲来取代樱桃草莓。

看了她的肚脐眼,我又‘不经意’的打量她。这位小姐噢…模样不错,化了点妆,染发,耳上穿了好多耳环,穿着一件小可爱,低腰裤,露出内裤边沿,热浪袭人。

唉…可是…肚脐眼里的那团又黑又褐的污垢…肥沃得不止能种花,恐怕把刚才的榴莲种子放进去也能种榴莲树了。

可能是我眼花,可能那是新出的肚脐饰品款式 – – 牛粪型。可是阿篆已经憋得头埋进工作台双肩发抖了,所以我不可能是提早眼花。

当我们还在震撼中的时候,粪脐小姐问我们有没有穿肚脐眼服务!

吼!靠!

就算有的话,在这时节也说没有。谁要处理?怎么处理?干脆一枪帮她把那堆牛粪污垢永恒的打穿在脐眼上。算了,或许不必打,那堆东西早已像长江出口处被冲积起的岛屿一样落地生根了。

我回粪脐小姐说没有这项服务,或许可以试试到金河广场找一找(己所不欲,急施与人)。然后她又问有没有腰链,当我还来不及回应的时候,阿篆很快的把头从工作台拔出来(吼,终于和桌子干完了)说:“腰链脱销了。” 然后一直盯着人家的脐眼,嘿…(另类嗜好咩?)。

粪脐小姐给他盯得不好意思,匆忙的走了。

唉…其实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污垢美女了。很多时候帮一些小姐戴项链耳环的时候,发觉她们只顾着整理脸上的干净,都忘了后颈,耳后的卫生。样子标致,可是耳后褐黄油亮的污垢不知多久没有清洁,脖子后面黑黑的,也是不知多久没有洗刷,这些擦多少粉也盖不住啊。

唉…从此不吃肚脐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