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maine刚来电话说下午她差点就出事了···她中午到Damansara Specialist Hospital出差,在停车场下车后一名四十来岁的男人,驾着辆红色的AlfaRomeo停在她身边,问她那里有油站。Shamaine说那个男人模样斯文,像个上班族,Shamaine大约给了他指示就要离开,那男人下车叫着她帮帮忙,说他的车似乎有事,叫Shamaine帮忙踩油门,他到车头听听引擎的声音。

她想踩油门罢了,于是就上前,男人力邀她上车的驾驶座,可是在接近那男人的时候,Shamaine有一种不是很好的感觉,第六感告诉她有问题。忽然注意到男人的左手握着一叠纸巾,她立刻停在车旁,那男人见她盯着他的手,就把纸巾放了进裤袋。

Shamaine说当时她已经开始害怕,可是不敢跑,怕一跑男人一追她不够快。于是强作镇定叫男人到车后去,男人继续游说她进车踩油门,正僵持着的时候,刚好一位同事打电话给她,她一面说电话然后一面离开。

到了安全地方的时候,她开始颤抖,后怕来袭。

刚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她还在怕着。

后来她和男朋友说起,男朋友说她:笨!车坏了哪里会叫个女人帮忙的呢?

又对。

子非鱼

早些时候Shamaine告诉我她那个15岁的儿子让她很感动,因为他懂得给女士/女生挽重物了。她说和儿子去血拼,给了钱提了东西就走,儿子和她说‘来,妈咪,给我拿’。看?他不是说‘我帮你拿’,他是说‘给我拿’,两句话的结果是一样,但‘给我拿’听起来比‘我帮你拿’更有理所当然——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事的意味。Shamaine很高兴,觉得儿子长大了。

后来她和男朋友说起这件事,她男朋友听了说:“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男孩子长大了,这些事都自然会懂。”可听在Shamaine的耳中就另一个意思了,嘿,意思说儿子的良好品行不是我教出来的?自然懂?倒不见得其他男生每个都会。

Shamaine转载给我的时候挺气愤的,我说没什么好气,她的男朋友不是那个陪着孩子一起成长的人,当然他不会感受到教育孩子时那种点滴累积而来的成果,对他来说那个年纪嘛,这些礼貌本来就应该懂的。可是对一个母亲来说这是从不会到会的喜悦。

过后她还是有点忿忿不平,大有‘那是我手工精心雕琢的优良产品,你竟然以为是厂房的大量生产?’的恨。

哈哈哈···很平常嘛,当我在部落格或聊天、记录或叙说小朋友们的点点滴滴时,那眉飞色舞、大惊小怪的表情好像她们是人间仅有的极品宝宝,仿佛是只有我生得出来、教得够宝。可是让一个不曾跟着她们脚步同行的人看来会有:这妈妈发烧了不是?三岁孩子说一句我爱你,她就一副范进中举,苦尽甘来的模样,至于吗?呵呵呵···发烧妈咪依旧傻笑,无言以对。

就像我天天读Earthtone的部落格,看着她怀孕、子衡宝宝出世、长大、学说话,对我来说都是惊喜。见他妈妈说问他他在托儿所做什么,宝宝说:“哭哭。”我笑得眼泪乱飞,形象全无,可是这在他那个双喜姨丈看来···切,小菜一碟。然后宝宝的姨妈妈就要大义灭亲的掐着老公的脖子,你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外甥那是天才你懂不懂?你这是忽视幼儿心态发展,打击幼小心灵,摧残国家的花朵,很没品你懂不懂?(Earthtone:不关我的事,不关我宝宝的事,我姐夫五行欠打,我大姐借题发挥。双喜爸:切,就是要摧残邻国的花朵,那我们国家的花朵才能茁壮成长)

唉···子非鱼啊···就让自己做条一天到晚游泳快乐的鱼吧。

(天···礼轩竟然15岁了,和双喜爸说,他吓了一跳,说:天!!!我这么老了吗?哈!前几天YouTube小朋友的录影有人留言,很久没再看小朋友们的录影,开了给双喜爸看,他竟然说有很多他都不记得了,天···我说‘你真的老囉’)

一弹指

早上在国能柜台等着付款的时候,柜台经理推门而入,给柜台人员介绍新同事,新同事打了招呼回去办公室,经理说新同事是取代某某人,柜台人员很自然的问某某人怎啦?经理说某某人去世了。

柜台内一片惊呼,太意外了···上星期才和她说话···和她吃饭···和她去祈祷···怎么说去就去了呢?

经理说死者是周末在家吃面包噎到,女佣没有发觉,延误送医窒息而死。

很年轻,还留下一对两岁的双生儿子。

不只是柜台人员很震惊,而我听见的时候鸡皮疙瘩也掉了一地。

然后想起星期六那天出门的时候喜喜在门口说的话···妈咪别去太久···眼里一热···

离开国能回到家里之后发觉自己牙根咬得生疼。

外交手段

昨晚小朋友们继续做上午没有完成的作业,可是一天下来两个玩得心散了,死活不肯好好的写那几行字,双喜爸劝了有劝,骂了又骂,威逼利诱,许天许地许黄金了一番,喜喜总算坐了下来提起了笔。

可是双双还在和她爸爸较劲,双喜爸的耐心好像万年冰川随着地球升温般慢慢消失,抓起了藤条问她:“You want to do your homework? Or You want rotan(马来文,藤条)? ”

双双泪汪汪的看着她爸爸:“···beat softly OK?”
····
“老婆,点啊?”(老婆,怎办?)
···
“我唔知···”

很有当外交家的潜能···

有个大律师问同事如果他储存的干细胞在十年后取出发觉不存活怎办?同事说公司将把所有付了的款项退还。
他继续说:“我已经退休了,钱对我来说已经够多了,我不需要金钱上的赔偿。”
同事说:“但是如果真的发生这么的不幸事件,我们也只能作金钱上的赔偿。”
大律师:“不,你们一定要保证它的存活。”
同事说:“既然我们是提供着想服务,那就当然尽我们所能确保一切OK。”
大律师:“如果不存活的话,你们会给人告。”
同事说:“当客户签单的时候,我们的同意书里有注明,如果干细胞在若干年后不存活,我们是依据所付费用退款,这是我们公司和客户间的共识。”
可是只身而来的大律师依旧侃侃而谈,发挥他大律师的才华,重覆‘如果的话’,当时他的态度嚣张跋扈,非常不可一世,同事和他谈了些时候,大约知道他只是消磨时间(等家人血拼),并不是真的要了解服务,所以也没有什么辩驳,而他也就更加的把会场当作法庭,大侃特侃。

晚上我把这件事说给双喜爸听,他听完後说那律师存心找碴,他说——
问他坐飞机的时候有没有问航空公司确不确保不会坠机,坠机的话航空公司怎办?问他他买房子的时候有没有问发展商如果屋子住到一半的时候坍塌闹出人命,发展商怎么赔偿?赔钱还是赔命?就是太多意料之外的是会发生,我们才有同意书才有合约吗。
问他他老婆要怀孕的时候有没有问天确不确保他的孩子出世一切OK?如果不OK的话老天要怎么赔偿?还好上帝没有热线,搞不好他就会打去问上帝。
其实说来说去他是嫌你们的赔偿不够,如果你们像航空公司那样赔偿十万九千七,看他还会不会说他钱够多。
身为律师他会不知道这些?明摆着糊弄你们。
···
···
···佩服
···
···
···
“老公,你要做依行无?”(老公,你要不要也做这行?)
“至憎律师···”(最讨厌律师)
“咦?你憎你哥?”(咦?你讨厌你哥?)
“···几啦”(一点啦)

别去太久

昨天早上蹑手蹑脚的出门工作,谁想前晚在楼下和姑妈睡的喜喜早已起床,听见大门声响,她站在门口问:

“Mommy···where are you going?”
“Mommy去做工。”
“But today Saturday···”
“呃···you fetch mommy later OK?”
“OK,I’ll go fetch you after you finish work, you wait for me.”

然后进屋里,我继续等车···过一会转头一看,喜喜拉了把椅子,坐在门口···

“I wait for you to go···but you don’t go too long, OK?”

聒嘈

很多年前我和双喜男友在拍拖的时候,新年到他家小赌,*清清喉咙*真的只是小小的睹——双喜男友的兄弟和他们年纪还很的表妹们

当时四个表妹们的年龄大概是12,13,15,17,都在念书,可是三个年长些的都打零工赚零花。其中一个一个月赚了四百块,全拿来买了一双DKNY的···拖鞋——日本凉鞋——揸到。所以这样大的水鱼(鳖)打电话来送钱,那里可以放过?于是在饭桌上大家演起了赌神第N集。

四个表妹都爱说话,很聒嘈,常常聒嘈至顾着说话下错牌,尤其是凉鞋水鱼,当时我们开桌后她就没有停过。虽然她下错牌我们赢钱是很美妙的事,本来就不应该阻止,但是后来是在吵得受不了,以至于她的表兄们也开始下错牌,痛定思痛,大表哥说:“阿晴,如果你可以闭上嘴,不说话半个小时,我给你五十块。”

在大家把五十块绑在竹竿上作胡萝卜引小白兔的工作时,凉鞋水鱼用尽那几分钟的准备时间多说几句‘遗言’。

后来真的静了下来···她憋得可痛苦囉···好多次当她要开口的时候,大表哥就在她面前扬一扬那张五十块,她要出口的话就化成一口怨气吹得钞票直哆嗦。然后表哥们也很坏心的故意引她说话,比如诋毁她心爱的偶像啊,踩她喜欢的名牌啊等等···

结果经过了五分钟,凉鞋水鱼表妹还是在表哥们的恶意轰炸(有善意的轰炸吗)之下壮烈牺牲,在听了二表哥说“杂货店买一双日本拖鞋,然后用马克笔写上DKPJ(把NewYork换成Petaling Jaya,土产),只卖给她四十块,等会儿那五十块的赌注就50-40=10块钱好了”之后。

····

说了这么些话其实有后续原因···

有天到爸家接小朋友们,她们的外婆说:“···两个吱吱喳喳,没时停,哪来这么多话?···”

小朋友们好爱说话,我们习惯了不觉得,后来经妈那么一说稍微注意,是哦,我们发觉两个像麻雀一样没有停过,车里聒嘈的不得了。

听着后座驾驶员(还两个呐)不停的给着指示,双喜爸说:

“我地几时开始爱俾钱佢地,叫佢地收声?”(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得给钱她们,让她们闭嘴)

风水轮流转呐···

嫲嫲说···

有天小朋友们跟嫲嫲到二伯家玩,晚上嫲嫲载她们回到家的时候,妈咪和爸爸都还没到家。当天傍晚下了场大雨,家里的总电跳挚了,到家的时候一片漆黑。

开了门和小朋友们进了屋,小朋友说很尿急,嫲嫲说等等,屋后黑黑呢,怕小朋友害怕,然后很紧张吃力的站上椅子要开总电。小朋友说她们真的很急不能等了,不过她们不怕黑,叫嫲嫲不要紧啦,慢慢来。

嫲嫲说她开了总电下来的时候,小朋友们也解决了,洗了手正走出来。

嫲嫲给我们说这件事的时候,她的脸上满是骄傲,我和双喜爸也觉得很骄傲,可是为了不要让自己太自满,我们还是努力的谦虚了一咪咪,说了句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原由:“她们是怕在厅上尿出来,爸爸回来的时候被骂。”

人烟 · 垃圾

人,实在最会制造垃圾,相信吗?有垃圾的地方就有人烟,当然偷偷在没人烟的地方丢弃有毒废料又当别论。忽然想起这是因为最近呆在家里的时间少了,垃圾相应的也减少了。

曾经我们家的垃圾多达两大袋,那时是小朋友们还不会用厕所的时候,刚开始···天···一天里两个宝宝用二十片纸尿片(对,估计地球升温的问题我家的小朋友们曾经‘贡献’过一咪咪的力量),后来慢慢少了,但是真的减少是在小朋友只晚间用尿片的时候,那时候双喜爸每个隔天早上提垃圾下楼的那个轻松劲,不只是高兴于荷包的出血量减低而已了。

后来家里开始开伙了,垃圾的数量又有回升的现象,渐渐又和越少的尿片相抵消,直至我回职场之前,一个大型的垃圾袋就可以容纳两天的剩余物资了。可最近,连垃圾袋也可以省了,就一个超市的背心袋就概括了我们一家四口两天的生活。

所以每一三五早上打包垃圾的时候,我都有点感概——人不在家,垃圾都落(读lao4)在外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