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7-11

我楼下有间7-11。

对,真的。不信?人家是‘除了棺材没有,其他都有卖’,这间是连棺材都有存货。

真的,那是我大姑奶的家,小朋友们的姑妈的房子。

她真的什么都有,连放桌子上摆设的棺材都有。

大姑奶喜欢买东西,是血拼狂人。

是‘狂人’,不是‘达人’,‘达人’是专精不滥,‘狂人’是滥而不精。

所以楼下是个小型超市。

以前还没有搬来这两层楼的时候,大姑奶是把‘货’囤在自个儿的睡房里。

搬来这里后,她的‘发挥’空间更大了。

试想想看,半夜我们‘兴致来潮’的时候,双喜爸抱着侥幸的运气到楼下的7-11问有没有套套,她竟然有存货!

一个离了婚,没有男朋友的人竟然有在家存套套!

除了套套,还有一些经典。

话说大姑奶还没有离婚的时候,曾经有个和丈夫出国公干两年的机会。

于是成行在即,她把房子里的东西打包送人。

我收到她给我的卫生棉无数包。

后来的两年里我没有花过钱买卫生棉。

最近要过年了,说个关于红包封的经典……

大姑奶存有红包封千个,用一个盒子装起来,这不过是众多的盒子中的其中一个。

她在银行任职,每年可以拿到红包封数百个,但是在外购物的时候还是不忘拿红包封。

我们说她:家里都酱多红包封了,还收酱多干嘛?她说:有用的。

于是有一天我们接到粉红色炸弹,喝喜酒的时候发觉没有红包封包红包,于是下楼找7-11要。

大姑奶大开箱子:要多少个?

一个就好了,我就喝这一个喜酒而已。

她问:你肯定吗?拿多几个吧,可能接下来还会有很多人结婚。

当然,接下来当然会有很多人结婚,问题是人家不认识我,没有请我,我也不想人家请我喝喜酒。

于是她给我一个红包,然后说:你看?你们常常说我收酱多红包做什么,现在你要用没有得用,是不是还好我收着很多?

是的,多得你收着千多个红包封,要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上哪儿找去找一个红包封。

还有……

有天半夜肚子饿,想想楼下应该有快熟面,于是下楼找去。

果然,大姑奶大开厨房柜,十个品牌上下的快熟面任君选择。

我不知道要选那一种,我只要一包而已,于是她开始每个品牌给我介绍:

这个泡菜的不错,不很辣。你要辣的就这个。那个是本地的,这个是泰国的,胡椒汤的也不错,虾面的挺香,这个很大包,耐饱……

结果在她盛意邀请下,我选了四包不同品牌的快熟面上楼。

上楼之后发觉,四包快熟面里有三包过了食用限期。

我和双喜爸说:还好有三包过期了,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要煮那一包好。

后来……我们去做日用品血拼的时候,大姑奶如常拿了很多东西。

双喜爸看见推车里的三大包快熟面,就说:家里不是很多了吗?还买?

大姑奶说:有很多过期了。

哦~~~你也知道哦。

再后来……又是夜半肚饿时……

大姑奶对着下楼开橱找食的双喜爸说:

你看?还好我买了很多stock住,要不然你都没有得吃。

双喜爸拿着一包快熟面说:这包过期了。

大姑奶说:刚刚过期罢了,过期半年里还可以吃的。

……

后来我问双喜爸:这次怀孕前我们最后一次用的那个套套是你买的,还是和你姐姐要的?

双喜爸拍桌子:操!难道是过期的?

O﹏O’’

双喜爸看《赤壁》

双喜爸是个香蕉人,原本只模模糊糊认得自己的名字,但是终于在三十九岁的时候,拜小朋友们所赐,认多了几个中文字“人、口、大、天……”。

他知道中国人是龙的传人,知道少林功夫,知道黄飞鸿,后来经过电影的‘熏陶’知道了霍元甲,和最近的IP MAN。

他听过《三国演义》,不过那是中国电视连续剧,家公在世时看的时候,他在旁边瞄过两眼,记得有个拿着羽扇的斯文人,当然最最记得的是关公,因为家里有拜关公嘛。

他知道玩Play Station有个游戏叫《三国志》,我坐在他旁边给他一个个人物解释,不过到后来他还是谁是谁都搞不清楚,常常张冠李戴。

一个月前他忽然和我说:听说有齣中文戏叫《赤壁》是吗?是那个有拿羽扇的人还有关公的游戏的故事的嚄,听我哥说好像很轰动的样子,想看看。

我看怪物一样看着他:要吗?这部戏烂到要死,你真的要这样折磨你自己吗?

“喺咩?真喺咁烂?咁重过要睇,睇佢点烂法。”

你要看你的事,别拉我一起看,荼毒我的眼睛和心灵。

于是他看了……我没有问他的观后感,我怕他说出一些让我吐血的话。

昨天……他又问我:听说《赤壁》那齣戏有下集,想看看。

我问他:干嘛?好看咩?

他说:不是,上集很烂很烂,想看看下集还可以怎样烂法。

噢~~~愿听其详:你觉得它怎样烂法?

然后他说了大概整个钟头……

双喜爸说:多余的场景太多(他打开这齣戏),比如从现在25分钟开始的那场,下来的二十分钟完全可以割掉(唓,你又不是剪接)。卡士和人物不合,除了梁朝伟和那个日本仔,还有那两个女人,其他都很好,其他的演员都有那个aura,把角色衬托出来(摪须,嗯……有见地)。就是除了这四个人和人物配合到不伦不类,梁朝伟和日本仔好似搞基咁(哦~搞背背哦),那个女人,听说是很出名的模特儿是吗(是。)?唉,虽然我的华语不好,但是我想那个时候的人说话也不是酱的吧?(你又知?你穿越过吗?),所以我不明白香港和台湾的娱乐圈,长的好看就可以演戏的样子,她那里是演戏的?她是在戏里猫步的。还有,她美咩?听说个个都说她很美,普通而已嚄(那~~你觉得谁美?),随便一个模特儿都比她美(哦~~)。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直情多余的。
我一向来对那个拿羽扇的人物印象很好,给日本仔破坏了,梁朝伟那个角色很肉麻,尤其和那个模特儿,生小马的那段,噢~~~MY GOD!!!酱的script都写得出!MY GOD!!!(他整个小时MY GOD了很多次)然后还有用乌龟说阵法的那一段,天!!!太乱搞了。

还有,还有,那只老虎!我想掐死那个John Wu(咦?你不是很喜欢他的咩,看《英雄本色》的时候你说他是一流的导演嚄),他回去拍黑社会电影好了。那只老虎好像从Dicovery还是National Geopraghic借回来的纪录片一样,是不是所有的本钱拿去做戏服了,所以老虎那部分没有钱制作就随便拿张poster里的老虎做样子?(哦~你记得我和说的南华虎事件噢)还有,那只老虎从马的后面把人扒下来的那一幕,噢~MY GOD!有老虎这样袭击的咩?(哇,你和老虎很熟嗬?牠和你讲过怎样袭击?)

真正的故事里有酱的咩?(没有,真正的故事里很多东西都没有的)哦OK,这个书里有没有我不管他,反正我没有读过,我也知道通常自书改编的戏都没有跟着书的清洁发展,加盐加醋很普通,但是现在我是说,戏,跟书不跟书没关系,很多改编的戏也没有跟书,我是纯粹把它当一齣戏来看,不像你,你读过那个故事,你清楚,所以你说这戏很烂,那是从事实的角度上去看,我不是,我不懂哪本书那个故事,所以就是单纯的,戏而已,但是已经够离谱够烂的了。

(把整个钟头讲的话缩短还真不容易)

我看看双喜爸演讲完毕,就问:酱烂,你还看?

双喜爸说:你知道我常常上网找照片做案子是不是?搜寻出来几千张照片,可是在前面百多张的时候我就找到了适合的几张,但是结果我还是接着看完搜出来的几千张,为什么?(为什么?你时间多?你够变态?)因为,万一,万一后面还有更适合的呢?所以看这个烂戏也一样。

烂戏有两种,一种是你看了开始的五分钟,就知道它是烂戏,然后就没有任何elements吸引你再看下去,关了,不看了,那是烂戏中的烂戏。但是,《赤壁》可以说是很成功的烂戏,因为它烂到让你看了五分钟以后,有动力再看下去,看接下来还可以怎样的烂法,所以我就是这样把这齣烂戏看完,顺带想看看下集还可以怎样的烂法。

(果然是看戏的高人,烂戏也能看到乐此不疲)

看戏高人问:《赤壁》中文什么意思?

我说:赤是红色,壁是墙壁或者悬崖。这里是地方名,红色的悬崖。

看戏高人:哦~~~酱这齣戏是红色的墙壁的意思了,看到吐血,墙壁都红了,要不然就是撞墙了,血染墙壁。

是、是、是、高人,高人。

猜猜看

猜中没奖。

猜对话中‘浮着’,‘沉了’,‘捞出’的东西是什么。

两天前……

“听说会早。”

一天前……

“有了,不过还浮着。”

昨天……

“还是浮着。”

今天……

“怎样?沉了吗?check check看。”

“噢~~~沉了!沉了!”

“哦嘢,等下去捞出来!”

“我也要去捞出来,不过捞一半就好了。”

丢床

小朋友们自开学后,一星期里有三天的日子和我们一起睡。

无他,俩菜鸟爸妈老觉得小朋友们太可怜了,大清早起床,下午上课,晚上做功课。

没有什么亲亲的时间。

所以晚上就把她们其中一人的垫褥搬到我们的睡房,大家大被同眠。

昨晚,双喜爸又搬垫褥了。

双双看见了明知故问:做么爹地搬垫褥。

双喜爸见她明知故问,想看她紧张,于是就说:丢掉,反正你们都不睡自己房间。

双双:“哦,OK。”

双喜爸看着我:揸到。

年夜饭

今早爸载我的时候问:“年三十晚你们回晚上来吃饭,还是下午?”

我想想,回说是下午。

每年都一样吧,下午回娘家吃团年饭,晚上在婆家吃年夜饭。

想想,现在这样真不错。

以前,就是我们祖辈,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娘家的年夜饭没有女儿回家吃的道理。

现在?活在现在真好,父母亲不用自己俩老‘吃自己’。

近几年国油公司的新年广告都以亲情为主题。

提醒大家过新年了,别忘了自己的父母家人。

我和双喜爸都对这类广告有点意见。

“好凄凉,搞到要打广告来提醒D人唔好忘记自己的阿爸阿妈。”

我觉得不是味儿是,在做着的事老还有个人在旁边提醒你:记得要对父母好啊。

可是……有些人是需要提醒的吧~~~

肚子里的无影脚

宝宝在肚子里演习无影脚。

有时轻轻的像打太极,有时忽然一脚,还悬着绕一绕:唔好虾我。

有时宝宝好像是打呃,一下一下的。

不过还是当我吃雪糕的时候宝宝最激动。

一定是错觉,宝宝不可能隔着肚皮知道我在吃雪糕。

别告诉我雪糕通过脐带传给宝宝。

是我吃雪糕的高兴情绪影响宝宝。

节日冷感

不是个喜欢过节日的人,怕热闹。

读《随手拈来》的朋友大概会发觉很少有关于过年过节的文贴出现。

过往有些,写了两三回有点闷,就不写了。

连小朋友们的生日也没有什么说起。

人懒,连过节日也懒。

一些节日前要做的准备还是会做,但是做了就算。

连双喜爸都说和我在一起很难感觉到有些什么大日子即将来到。

好像工作后更懒得写节日。

很冷谈嗬?

就是激情不起来。

上学后的流水账……

每天早上我七点半起床,其实三点半已经醒了,只是半梦半醒至七点半下床。

洗脸刷牙换衣,带早餐的话就收拾早餐,没带的话就在客厅看书。

八点五至十分爸就来电话:来啦。

接了电话就叫醒小朋友们:公公来啦,起床啦。

第一个星期叫醒小朋友们是痛苦的工作,小朋友们从被窝里爬起来也是很辛苦的事。

可第二个星期她们就适应了,现在唤醒她们,她们很快就起床了。

然后再唤醒双喜爸,他帮忙提着小朋友们的书包放上爸的车,我带着小朋友们上车。

爸先把小朋友们载回家,妈下楼来接小朋友们,我们在往蒲种出发。

放下我在公司,爸回家。

小朋友们到了外婆家继续睡觉,睡到九点多十点,起来冲凉,吃饭,看看动画,十二点多再由外公载去学校。

傍晚双喜爸在小朋友们放学,然后到蒲种和旧巴生路口的交界处载我。

载了我就打电话给小炒档订饭,到家前顺路在小炒店提饭。

七点左右回到家换衣吃饭后,小朋友们玩游戏或看动画。

九点检查小朋友们的功课,她们做功课,我们上网,洗碗,洗衣,晾衣,收衣,烫衣,折衣。

十点半检查作业。

小朋友们睡觉,我收拾她们第二天的课本,制服等等等放好明天早上带着出门。

十一点半我睡觉。

只为了洗眼睛?

上个星期六学校补课,‘有幸’和双喜爸一起去学校接小朋友们放学。

我站在学校后面的小草场等双喜爸到学校接她们,远远看见他们我才走近。

看见喜喜在呜呜的流着眼泪呢,问双喜爸她怎么啦?跌倒了还是什么?

双双抢先回答:“Annabelle crying because she miss mommy and daddy.”

我们不解,不是每天都好好的吗?当天怎啦?

后来问喜喜,是不是跌倒?不是。是不是老师骂啦?不是。同学撞到?不是。

从学校到回家,她呜呜呜了整整一个小时。

换着平时双喜爸会很没有耐性了,一定发火。

可是当时我们都耐着性子,因为真的不知道她到底为了什么原因哭。

结果双喜爸和他说你要哭就放怀哭,不要憋着,于是喜喜就‘哇!!!!!!!!’的哭了出来。

为了什么哭?我们结果还是不知道。只是她放怀哭了之后,心情好了很多,和双双看动画Wonder Pets的时候有有说有笑了。

小朋友……有时还真让人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