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rz

如果不是考虑到地上肮脏,恐怕我会毫不迟疑的下跪叩头……

“如果生的时候没有收到脐带血,可不可以问医生拿回整条脐带回家放在冰橱里收着,以后要用的时候解冻,一样的嘛。”

嗄?吖……嗯……>_< bbb “吖?!我不知道噢,或许你可以问问医生。” 其实我想说:“应该是可以的,但是你要和家里的人讲清楚喔,尤其女佣,不然等下她以为是猪肠还是猪肚,拿来煮胡椒汤,就很浪费了。”

聒嘈

很多年前我和双喜男友在拍拖的时候,新年到他家小赌,*清清喉咙*真的只是小小的睹——双喜男友的兄弟和他们年纪还很的表妹们

当时四个表妹们的年龄大概是12,13,15,17,都在念书,可是三个年长些的都打零工赚零花。其中一个一个月赚了四百块,全拿来买了一双DKNY的···拖鞋——日本凉鞋——揸到。所以这样大的水鱼(鳖)打电话来送钱,那里可以放过?于是在饭桌上大家演起了赌神第N集。

四个表妹都爱说话,很聒嘈,常常聒嘈至顾着说话下错牌,尤其是凉鞋水鱼,当时我们开桌后她就没有停过。虽然她下错牌我们赢钱是很美妙的事,本来就不应该阻止,但是后来是在吵得受不了,以至于她的表兄们也开始下错牌,痛定思痛,大表哥说:“阿晴,如果你可以闭上嘴,不说话半个小时,我给你五十块。”

在大家把五十块绑在竹竿上作胡萝卜引小白兔的工作时,凉鞋水鱼用尽那几分钟的准备时间多说几句‘遗言’。

后来真的静了下来···她憋得可痛苦囉···好多次当她要开口的时候,大表哥就在她面前扬一扬那张五十块,她要出口的话就化成一口怨气吹得钞票直哆嗦。然后表哥们也很坏心的故意引她说话,比如诋毁她心爱的偶像啊,踩她喜欢的名牌啊等等···

结果经过了五分钟,凉鞋水鱼表妹还是在表哥们的恶意轰炸(有善意的轰炸吗)之下壮烈牺牲,在听了二表哥说“杂货店买一双日本拖鞋,然后用马克笔写上DKPJ(把NewYork换成Petaling Jaya,土产),只卖给她四十块,等会儿那五十块的赌注就50-40=10块钱好了”之后。

····

说了这么些话其实有后续原因···

有天到爸家接小朋友们,她们的外婆说:“···两个吱吱喳喳,没时停,哪来这么多话?···”

小朋友们好爱说话,我们习惯了不觉得,后来经妈那么一说稍微注意,是哦,我们发觉两个像麻雀一样没有停过,车里聒嘈的不得了。

听着后座驾驶员(还两个呐)不停的给着指示,双喜爸说:

“我地几时开始爱俾钱佢地,叫佢地收声?”(我们什么时候开始得给钱她们,让她们闭嘴)

风水轮流转呐···

厨娘

厨娘

在《菊花茶》篇提起厨娘,Edwin有疑问:“厨娘?”哈!我假设他是问这年代还有厨娘吗?厨娘这词应该是属于咸丰年代时候的事吧。

我家以前是有厨娘,还有很多工人。70年代时父亲开始经营蛋糕店,当时很多工人从小埠来工作,父亲除了供住也供吃,母亲是新加坡公民不常在吉隆坡,就算在她也在孩子和工作间分身乏术,所以就请了一位厨娘。

还记得第一位厨娘叫阿玉,就是照片中的人物,当时我大概是4、5岁,她有些什么拿手好菜我根本不记得。只记得她胖胖的(想不记得也不行,有图为记),戴副大黑框眼镜,说话慢吞吞,就这么多。

阿玉什么时候离开蛋糕店我也不记得了,后来有一段时候好像是关丹来的姑姑接手做饭,直到第二位也是最后一位厨娘阿清姐上工。

阿清姐来的时候我已经上小学三年级了,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当时她已经三十多岁,还没出嫁,老被人后面叫老姑婆。而她呢也挺三八,很鸡婆,不做饭的时候就和女工们闲扯,也拉男工友扯黄,但是只有她闲拉扯别人,如果有人倜侃她,她必会很不高兴的走开,对,她很小气。因为她还没结婚,所以也很不高兴听见有人称呼她“阿嫂”,她会很很很很生气和郁闷。还记得有新来的女工不知她的背景,叫了她一声“阿嫂”,她很长的时间都和新女工赌气着。

大概小孩子最记得的是糖果吧,所以阿清姐有些什么拿手好菜我也是不记得,只记得一个‘蛋饭’。

当时上小学下午班,十一点就要去学校了,但是厨房十二点才开饭。阿清姐就先煮饭,饭好了,先在碗里打粒鸡蛋,然后舀一勺热热的白饭捂在鸡蛋上,盖个五分钟的,然后把白饭和了鸡蛋,加蔴油,酱油,胡椒粉,热热的吃了去上课。

好吃吗?不错,但是比较喜欢煎鸡蛋,可是这女人…净挂着和人聊天吧,就是不开伙给煎个鸡蛋,看?当‘事头女’(老板的女儿)也并非有些什么特权。

不过后来阿清姐嫁了去新加坡当一位商人的继室之后,我还是习惯赶在上课前自己弄一碗‘蛋饭’。而现在,也曾在赶时间的时候做过两次给小朋友。

眼中金黄色的‘蛋饭’在童年的记忆里是黑白的,另一种孤独的感觉。

《非常顾客》 之 无稽

以前在银饰精品店工作时的两则小插曲…

小妹慧芬清早站在柜台前抹玻璃橱窗,正抹着,来了个中年女人,慧芬把抹布收好招呼顾客。

中年女人问:“这些是什么?”

慧芬:“这些是纯银首饰。”

中年女人:“哦…你们是卖银的?”

慧芬想笑不敢笑:“我们卖纯银首饰。”

中年女人:“是咯,不就是卖银。”

慧芬(-_-|||):“卖纯银首饰,不卖银。”

(卖银mai yin=卖淫mai yin)

慧芬过后说如果那个顾客是男人的话,她要告他性骚扰,哈哈哈…笑得我们。


又是中年女人…又是慧芬…

中年女人问:“这些是什么?”

慧芬:“这些是纯银首饰。”

中年女人问:“怎么纯法?”

慧芬:“这都是因为92.5纯度的银器。”

中年女人问:“那还有7.5%是什么”(求知欲没有随着年龄退步)

慧芬:“还有7.5%是铜和其他金属。”

中年女人问:“那么这些银饰会不会生锈?”

慧芬-_-:“不会生锈,但是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中,又没有适当的清洁,银饰会起氧化作用而变色。”

中年女人问:“然后就烂了?”(安娣,你以为那是大白菜咩?)

慧芬*汗*:“不会啦,变色罢了,用银饰清洁液洗了就恢复亮晶晶了。”

中年女人问:“酱要多久它才会烂?”(还在大白菜兜圈子?)

慧芬*汗、汗*:“不会烂,变色而已。”

中年女人问:“这么耐,不会烂?”(放在冰箱比较耐久)

慧芬*汗、汗、汗*:“不会烂,变色而已。”(立场坚定)

中年女人问:“如果烂了怎么办?”(Oh~~~my~~~God~~~)

慧芬*晕*:“玛~~丽~~亚~~~”

店长玛丽亚来了:“咩事?”

中年女人问:“这些银饰会不会烂?”(充满希望)

店长玛丽亚:“会。”

慧芬和中年女人:!:

店长玛丽亚:“用槌子打的话就会烂了。”

小妹Jerry:“啊!慧芬做么睡在地上?哎呀,还口吐白沫!”(没有啦,这句我胡扯的)

中年女人:“哦…Thank you。”然后就酱走了,莫名其妙。

Jerry和慧芬四眼打结,什么跟什么?

店长玛丽亚:“可能是商业间谍吧,也可能是老板娘派来的卧底吧。”

鬼知道…

《非常顾客》 之 猪乸戴耳环

这篇〈非常顾客〉在肚子里想了很久(最近胖了点,希望用肚子想东西,可以帮助消耗一点能量。肥仔要不要试试看?),不知道好不好写,原因觉得挺损人的,可是…不好辜负了‘损人利己’这句成语,所以…

好吧,好吧,这么为一篇文字想太多是很不健康的事,为了可以身心愉快的准备过新年,还是昧着良心写了它。

但还是要请读的人不要对号入座,如果阁下刚好同名又爱戴耳环的话,请相信这不是在说你,因为文中的女主角不懂中文(呃…可能她有通天小耳朵…),啊!算了!

还是某年某月某日某时在珠饰精品店内…

像平时一样,当没有什么订单的时候,就检查看看有没有需要维修的饰物。拉开放待维修饰物的小抽屉,发现一包东西,打开一看,咴哟!怎么这么多双耳环在里面?哦…有人私藏!?

倒出来整理一下,共有十来双,但是这些耳环看来很…很在状况六千里以外了,脱线的脱线,褪色的褪色,有些人造珍珠都‘脱皮’,更别说有些耳勾子都生锈了,那铁锈还沾到珠子的洞孔,咦…什么跟什么哦。

看看维修单上只写着电话和姓氏,也没注明什么时候来领回,经手人是阿篆。

哎耶…怎么修?都这么破旧,维修费都不少了,况且依照这些珠子的状况来看,恐怕在拆除的过程中可能都已经会‘就此别过’,浴火后变成烤火鸡的机会会比变成火鸟还大,重生无望。

再说也怕另一可能性,拆除过程如有闪失,可能还会被顾客说我们没有好好对待她们的‘传家宝’,反咬一口要求赔偿,那就吃不着兜着走了。别说这是以小人之心渡君子之腹,被有心人士硬塞吃死猫的事不是没发生过,所以在接收维修物件的时候要检查清楚,记录在案,还要在物主面前一一指出暇疵,避免上述问题发生。

看看那十多双耳环,摇摇头收起来,留给阿篆自己处理。

过了些时候也就忘了这回事,直到有一天….

店里来了一位体型高大,肤色黝黑,五官刚劲的…女人。她说订了一双耳环,现在来领取。依着她的订单号码找出那双耳环,哗!她订的这双耳环有够大的了!共8-9颗8cm长的黑色叶型串珠交接的串成一朵花(黑色的花,有够诡异),掂在掌心都觉得挺沉的,她的耳珠受不受得了这样的蹂躏哦。

瞄瞄她的耳朵,吼!这么大的耳垂,no wonder啦,戴小一点的耳环恐怕都会掩埋在那堆肉里,明了,明了。还没交给她的时候我又定睛看一看…咦?怎么其中一颗叶型串珠的黑色怪怪的?看仔细点,咴!有没有搞错?!添色比赛啊?明明是其他颜色的串珠用不知是什么的黑色涂了上去,那个天才噢?

看看那张单是阿篆的笔迹,晕…

怎么办?交货还是不交货?

正在为难的当儿,阿篆的天线够长 – – 他来上班了!他见到那位女士就打招呼,很熟的样子,我赶快把手上的东西丢给他,然后站在旁边一手拿着爆米花,一手拿着汽水,看戏。

谁知道爆米花一粒都还没进口,他竟然:”So, what do you think?”

“I think it look great, the different of the colour not that visible.”

“OK then. But sorry about the repairing, we really can’t do much about it.”

“It is alright, thanks anyway.”

“Bye bye.”

咦?看来这回是我在状况外了,赶紧问阿篆怎么回事。

他说她就是上次那批‘伤兵残将’的元帅,后来和她说那批耳环修不来,她也没有勉强,反而自己选了那号叶型串珠,要求他设计一双耳环。后来阿篆弄耳环设计的时候发觉缺一颗串珠凑数,于是打电话问她可不可以把耳环做小一点,她说不,一定要用那个数的串珠(不懂是不是看了风水),然后她说她记得有同样的串珠不过不同颜色,问阿篆可以不可以用黑色马克笔把颜色盖掉。

我听到这里眼睛都要跳窗而去了,竟然还有如此天兵?而竟然还有如此神将也乖乖的跟着做,真不能小看那几巴仙佣金的魅力。

阿篆说那位女士超爱耳环,家里收集耳环达百多双。后来阿篆要笑不笑,贼兮兮的问我:“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吗?”

我摇摇头。

他慢条斯里的说:“她的名字叫Gina。”

要死!

《非常顾客》 之 鹿撞记

这是七年前的事(噢,是七年前吗?*扳指头算算*大概是)…那时‘荣升’至经理级,坐镇办公室管分别座落在One Utama, Star Hill, 和KLCC的三家精品店。说是坐镇办公室,每个星期三天还是要跑三个地方勘察,加上不会驾车(也没车给我驾),就用双脚加公共交通。每次的行程从办公室附近的Kelana Jaya轻铁站开始,乘到KLCC站,看了KLCC的账,搭计程车到Star Hill点货,然后回到KLCC乘轻铁到Taman Bahagia站,改乘计程车到One Utama。通常停留在One U最久,直到六点放工,等双喜老公来接。

那时的‘鹿撞记’就发生在One U的精品店…又是五点放工人潮渐多的时候…

当天跑了一整天挺累,坐在店里不太想动,有顾客来也不太要招呼,就让两位小妹去忙,而我就坐在柜台后专管收钱。收钱也不是那么忙,就顺手打开柜台的展示橱整理首饰。

正低着头忙的时候,忽然有个身影站在柜台外,还没来得及抬头,就听见一把很磁性的声音问:“Excuse me miss, I need some help.”

话音刚落我也刚好抬头…柜台才一尺多宽,一抬头就近距离的迎上一双黝黑的眼睛,还有很礼貌,笑笑的嘴角。

噢~~~~:mshy:~~~~天

怎么竟然有这么好看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吧,不是很高大,我平视的话刚好看着他的下巴,斯文有礼,剑眉(嘻,眉毛好像双喜老公),眼睛不大但有神(男人眼睛太大不好,桃花),鼻子挺高(没有勾鼻),唇型刚好(我爸说的,嘴唇太薄薄情嚄,太厚又好像香肠嚄),前额宽大(聪明),头发短而贴服,白色长袖衣佩卡其长裤,噢~~~~好像亦舒小说里的男主角。(你的名字叫家明吗?)

更过份的是他站得很近,嗅到他身上淡淡Fahrenheit的味道(我最喜欢的男性香氛),吼…*要晕了*
:mlove:
我想当时我有点恍神,或许有点痴呆痴迷了,他又用那会让人醉的声音问多一遍,我才如梦初醒的回应。唉…一百五十头鹿在心头撞来撞去…唉…还气血全部冲到脸上…唉…还舌头打结…

(我知道你是用了Colgate,但是没事不要笑好不好?再笑下去我要哭了。)

唉…这人没事长得这么帅,唯恐天下不乱吗?

心底重重的叹了一口气…“How can I help you?”

原来要串一条字母项链给女儿…嗄?!什么?给女儿?(喂!结婚了干吗还做那万人迷的样子?会害死人的你知道吗?是,我人还没死,细胞死了很多啦!)

(噢…你有女儿啦,不要紧,我也结婚了,嘻嘻嘻…*花痴上场*)

呼~~~~还好他没有久留,下了订单说第二天来拿。谁知道开了订单给他,他还看着我说:“Very beautiful hand writing, just like you.”

吼!(给你九十巴仙折扣。哎呀!干脆免费给你好了!)

花了整个钟头把鹿群赶进栏里。

算了,反正第二天是我猫在办公室的日子,这种男人少见为妙。

谁知道…

隔了一天,当我气吁吁赶到OneU的店门口,蹲在柜台刚放下手提袋喘着大气的时候,那磁性的嗓音和Fahrenheit香氛同时在我头顶上出现。(喂!你埋伏我啊?)我赶紧站起来*金星乱冒*

吖!这次更帅,黑色的衬衫和长裤,银灰色的领带。(天…救救我!)

“Yes?” *花痴笑容* (你特地来找我吗?)

后来…原来人家昨天工作忙,没有空来取,不是埋伏我来的(唓…反高潮)。

当我把他订的项链包装的时候,他…他…他竟然…

吻我

你相信吗?如果你相信的话,意思说你也花痴了,哈哈哈…当然不是啦…

他不过是在等着的当儿有点无聊吧,就当众脱领带,解掉领口的钮扣(现在你们知道双喜妈妈写《男人什么时候最性感》的第一条那里来的了)。

我大气也不敢喘一口,快快的把项链包装好准备送客。等着的时候又问我为什么脸红气喘啊?(哎哟…)去那里来?(为什么我手上没有馒头?好塞着你的嘴)住那里?(你要送我回家吗?)跑这么多间店会不会很辛苦?(你要不要试试看?)临走的时候还和我说我的手很巧,绑的ribbon很美。(呜…真的想告他蓄意防害她人正常思考)

送走他后,我打算吃姜葱鹿肉吃够一个月,报小鹿撞心头的仇。

还好往后没有再见到他,否则分分钟‘失守’。

可是不知过了多久,有一天小妹和我说那帅哥又来过,还问她我为什么不在!(喂!喂!喂!你结婚了的嚄!)

从此我打算吃一辈子的姜葱鹿肉报仇。

《非常顾客》 之 肚脐眼

九年前某一天下午在珠饰精品店…

像平常一样,精品店的下午没有人潮,任贤齐的歌声在宁静的空气中流动,除了偶尔交换一点意见的声音,我和阿篆埋首于工作台,努力的把订单干掉。

当我们正集中眼神的火力,埋头苦串的时候,有人进店里来了。当时手上的工作脱不了手,我没有抬头看来者何人。没多久阿篆用低得只有精品店员工才收得到的声音“嘶嘶!” 叫我。我抬头看他,他样子又是那种憋笑的滑稽样,面色红到快发紫了(哟…又什么噢)。

他眼睛开始打摩丝密码:“看旁边,有料。” 我用最‘不经意’的眼神瞄一瞄来者。

我坐着,顾客站着,所以我转头的时候先入眼帘的是人家的腰身,不是脸庞。

腰身就腰身嘛,舍希奇?但是那天就不同了,就那么一瞄,从此我的零食单子上就少了一名小兵。

先入眼帘的是她的肚脐眼,肚脐眼可以很性感,看电影也看过是吧?调情的情节中,男主角用冰块或樱桃草莓,情欲的滑过女主角的身躯,途经腹部溜过肚脐眼到其它的目的地。但是那天看到的肚脐眼,不是一般的肚脐眼,而是非平常的肚脐眼。…怎么说?如果我是男主角的话,我会想拿一支火柴引爆它,或者以黄梨榴莲来取代樱桃草莓。

看了她的肚脐眼,我又‘不经意’的打量她。这位小姐噢…模样不错,化了点妆,染发,耳上穿了好多耳环,穿着一件小可爱,低腰裤,露出内裤边沿,热浪袭人。

唉…可是…肚脐眼里的那团又黑又褐的污垢…肥沃得不止能种花,恐怕把刚才的榴莲种子放进去也能种榴莲树了。

可能是我眼花,可能那是新出的肚脐饰品款式 – – 牛粪型。可是阿篆已经憋得头埋进工作台双肩发抖了,所以我不可能是提早眼花。

当我们还在震撼中的时候,粪脐小姐问我们有没有穿肚脐眼服务!

吼!靠!

就算有的话,在这时节也说没有。谁要处理?怎么处理?干脆一枪帮她把那堆牛粪污垢永恒的打穿在脐眼上。算了,或许不必打,那堆东西早已像长江出口处被冲积起的岛屿一样落地生根了。

我回粪脐小姐说没有这项服务,或许可以试试到金河广场找一找(己所不欲,急施与人)。然后她又问有没有腰链,当我还来不及回应的时候,阿篆很快的把头从工作台拔出来(吼,终于和桌子干完了)说:“腰链脱销了。” 然后一直盯着人家的脐眼,嘿…(另类嗜好咩?)。

粪脐小姐给他盯得不好意思,匆忙的走了。

唉…其实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污垢美女了。很多时候帮一些小姐戴项链耳环的时候,发觉她们只顾着整理脸上的干净,都忘了后颈,耳后的卫生。样子标致,可是耳后褐黄油亮的污垢不知多久没有清洁,脖子后面黑黑的,也是不知多久没有洗刷,这些擦多少粉也盖不住啊。

唉…从此不吃肚脐饼。

《非常顾客》 之 藕断丝连的丝袜

九年前的一天…

朝九晚五的上班族离开了办公室,慢慢不约而同的涌入购物中心,人潮虽然不多,但是珠饰精品店里还是比午间热闹了些。

我;一店之长,正忙着串制订单,而晚班的员工阿篆在我对面研究开发他的新设计(通常是一堆不知名的烂铁丝加几粒珠子,另类的设计等待另类的顾客欣赏)。我们一只眼对着工作台忙着,另一只眼望着两三位在浏览的客户。

几个月的相处,我和阿篆已经到了能用眼神沟通的境界,面对顾客我们眼睛打着摩丝密码
“需要起来问问她们需要帮忙吗?” “不用啦,我后面那个看来在等朋友的,不用问。”
“我后面那个?” “也不用问。”
“为什么?” “她在想心事。”
“吼,你怎知道?” “她的眼睛没聚焦。”
“盲眼的。” “盲眼的进来干吗?”
“打发时间。” “嘛啰,废话。”

可是没多久沉闷的傍晚在一对男女进入精品店后开始变得“旖旎”,或许说猥琐吧,如果把引号拿开。

这对男女大约三十左右吧,女的做作得像十八二十岁停滞不前,声音动作尽其能事的娇爹,可是脸上的痘痘和皱纹不合作,正自力更生从厚厚的粉底中茁壮成长。男的却往五十岁的方向勇敢奔去,言语眉梢间似乎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懂,装着老气成熟,斜靠着柜台,轻浮摇着的脚什么底也抖不出来,什么都没有嘛。

原本我们打算继续工作,让他们自己浏览。可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太大“哗,这些什么来的?项链?这么短。手链啊?这么长。” 当时流行一个新设计的脚链,从脚髁处延伸套着脚趾,好像日本拖鞋的模式。

阿篆站起来礼貌的说:“那是脚链,戴在脚髁处,然后这样套在趾头。”

停滞十八立刻做个“噢,好有趣,我也要。” 勇敢五十继续摇着脚“不错,不错。”

精品店除卖各种各样的小珠和成品以外, 还另外提供设计特制,特制的话通常有基本人工费,三块钱为起点,设计越精巧人工费用越高。如果有客户想自己制作,我们也提供基本辅导。

阿篆解说了基本消费和人工,勇敢五十说:

“哎呀,这个非常容易, 放了珠子打个结, 我都可以做, 不要浪费你的钱给人工。”

哟,真行昵。阿篆剪了¾公尺的棉绳给勇敢五十,然后后退让他们忙,自己看热闹。

勇敢五十拿着棉绳蹲下身开始为停滞十八丈量脚髁,可是停滞十八穿着包头的鞋子,量不到脚趾,于是他叫她拖鞋。

如果她稍微害羞的话,我们就没有今天的笑话了。

停滞十八脱了她的鞋子,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是

吼!

丝袜上坑坑洞洞,脚趾都冒出头来了,要不是靠着趾间那一丝布料藕断丝连的布料,战战巍巍的攀附着,恐怕丝袜一早就卷起来了。

并且令人惊讶的是, 她一点也不感觉羞窘!稀有品种。

然后他们继续测量,虐待我们和其他顾客的视觉,污染我们的思考,考验我们的耐力。

当这对异世纪奇男女继续摸手摸脚的时候,他们的朋友从隔壁的商店过来了。一看停滞十八的脚,大惊:

“哗,有无搞错?丝袜烂成咁你重着?”

受不了了!阿篆憋着笑,憋得脸都紫了。我仗着店长的身份,转入店面后间的储藏室,抱着外套按着嘴大笑。其他的顾客也忍不住往外逃,恐怕找个地方发泄。

在储藏室还听见停滞十八说:“重可以着吗。着咗鞋乜都睇唔到。”

勇敢五十应:“喺啰,无相干吗。”

他们的朋友说:“你哋两个真嘅喺绝代双骄。”

后来他们什么也做不出,只付了棉绳的钱走了。

可怜的阿篆…憋着笑憋得太久,他们走后他竟然笑不出了 – – “乐极生悲”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也真佩服这位小姐的勇气。

生蛋记(六)复原记

很讨厌趟在病床上被推来推去的感觉,那种被制控的无力感让我觉得害怕。算起来除了出世开始的那一次我是毫不知情下,其他被这么躺在病床上推来推去的经验少说也有五六次(有够倒霉,越怕的事越发生,双喜爸认识一个这样的女人也挺霉的)。

每一次被推着的时候都担心自己会像电影里的情节一样,过程中发生意外被推出去窗口,或者不知道被那一个糊里糊涂的家伙不小心推去停尸房。

其实如果不小心被推去停尸房应该是很不错的一种经验,试想医务人员以为死了的人忽然间开口问他:“厕所在那里?我尿急。” 应该是很好玩的情形,当然这要确保没有被冻晕送去剖解啦,要不然真的是墨斗笑话了。

选择在马来亚大学医院(简称马大)生产,主要原因是经济,多胞胎属于高风险怀孕,而且早产的可能性很高,如果早产的话宝宝可能需要特别照顾,当然私立医院有足够和良好的医疗设备来面对这样的问题,但是收费惊人(比如1加2妈妈的双胞胎在私立医院出世就花了十多二十千马币)。

而半私营的马大不止医疗配备精齐,医务人员经验丰富,收费也经济。比如我的情况,剖腹生产,住院一个星期,输血,加上宝宝的phototheraphy,一共是1,300马币。而我另一位朋友剖腹生产,没有复杂情况,住院四天才800马币。如果我的情形换是住在私立医院的话,恐怕会在十千马币以上,因为单是剖腹生产双胞胎已经‘叫价’8,000马币了!

当然马大有它不足之处,比如没有冷调(但是出奇的是也不会闷热),没有私人空间(六个人一间房,以布幔相隔),护士人手不足(许多事需要亲力亲为,或靠家人帮忙),有规定的探访时间(谢天谢地,要不然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大堆人在病房来去也够烦的)。

被推去病房的时候麻药的效力已经过了,神圣的母牛…那个时候真的是痛到晕,更恐怖的是护士鼓励多走动,确保伤口会快点复原,呜呜呜… 但是当被送到产房的时候,第一样让我觉得好奇的事是… 每张病床的床脚都帮着一条… 尼龙绳!这样的…

干吗?半私营医院的服务差得让人想吊颈自杀不成?没有啊… 虽然人手不足可是护士的态度都不错喔。噢… 可能是怕有人没付清产费,所以用来绑着产妇的脚以防人溜走的*恍然大悟*。

嘿嘿嘿… 当然都不是。那尼龙绳是让产妇自行起床,帮助移动让伤口早点恢复,当然护士人手不足也是其中一个原因,不能像私立医院那样,按铃叫人帮忙。

好了,吊颈也好,绑脚也好,怎么都好,总之每天都在‘拔河’,看是那张床赢还是我赢。当然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活的是不会输给死的。但是…真的是…holy cow…如果不是靠止痛药,不知道要怎么熬那种痛,试想割伤手指头单是皮层上的痛,可是剖腹生产开刀不只是皮层上的一刀,还有皮层下其它组织,直到子宫,所以那痛也变得很有‘层次感’。试过逞强不要用止痛药,结果…投降。

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终于回家了,当然回家之前没忘记和医生再讨些止痛药。照说一个星期后伤口应该是开始愈合,但是…不是喔…有一天冲凉的时候发觉…伤口流血!

啊~~ 开什么玩笑?

想像力丰富的脑袋立刻浮现…伤口脱线撕裂的景象,连脱线的声音“嘶…吡咧,吡咧…”的响起!哗!赶快飞出冲凉房和双喜爸说,立刻飞去马大找医生。

欸… 原来不是脱线,只不过有余血未清所以在伤口缝合处流出来 *恶心* 。但是往后的两个星期就往返诊所清洗更换绷纱,有够烦。

什么时候余血才清?三个星期后。
什么时候才觉得伤口不痛?两个月后。
什么时候才行动自如?两个月后。
什么时候才看到自己的伤口?一年后。

然后才看到伤口不是酱的 “———–” 是 “——-//—” 酱的。
:mstare:
医生不会绣花。

怎么都好,伤口算是在照顾宝宝的忙碌中被淡忘了。但是生产时的恐惧到现在还没有随着时间消逝,手术室里的情景还经常在梦里出现,往往惊得一身汗,有两次还梦到到自己死去!

有人说这样的情形会一直得不到解决,除非再经历一次,再面对一次威胁,就像曾经溺水的孩子不敢游泳,但是让再下水,或多下水才会消心中的恐惧。

有些朋友说孩子是那么的可爱,因为孩子的可爱,我应该再尝试怀孕,经历多一次,那就不会再害怕。但是我是很自私的人,我爱自己多过爱一个还未存在的宝宝,我害怕再经历多一次的痛。第一次不知死活就算了,鬼门关回来再闯一次决不是胆小如鼠的我会做的事,与其再去尝试怀孕多一次,不如把时间和爱留给两个小朋友。

我总相信老天爷一次过给我两个宝宝是有原因的,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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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超懒惰的人,大概连生孩子也懒,就一次过两个吧。

所以请不要再说“双喜妈妈几时再生宝宝。”的话,其实我很抗拒。

后记:Yeah,写完了!要定下一个目标了 – – 《非常顾客》,和《非常员工》系列。

生蛋记(五)死神邀舞

经过了一点犹豫,一点挣扎,一点恐吓,一点心切,医生落槌敲定宝宝在2002年11月25日‘问世’。

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早一日到医院报到。护士说第二天早上十点杀猪,所以禁食十二小时。饿死man…

大清早八点被叫起床,做好一切准备功夫,和双喜爸在房间等…等啊等… 等到十点半也不见动静。双喜爸出去问护士,护士‘tunggu,tunggu’(‘等’的意思)‘nanti, nanti’(也是‘等’的意思),又没有给原因。等到十二点,我叫双喜爸出去吃饭吧,可是他又担心他前脚走了,我后脚被推进手术室,于是又陪着我干等。

后来又等到一点左右,双喜爸发飙了,到护士站骂人去了。这些人喜欢挨骂就早说嘛,在额头上写个‘想知道原因,请骂我。’ 或者 ‘想得到五星级服务请打我两拳。’ 那我们也好知道怎么做啊。终于给双喜爸说了两句,护士才说今早有紧急现况,所以我的时间推迟到下午两点了*翻白眼*。

双喜爸才吃饭回来没多久我就被推进手术室了。那当儿不知是饿坏了呢,还是我等得打瞌睡,还是护士给我不知打了什么药,我有点混混沌沌。到了手术室就没有停止颤抖,冷噢… 好冷好冷… 冷得直发抖,抖得牙齿内讧,得伸舌头当仲和人,仲和人也差点伤痕累累,只好向牙关施压,让两排牙齿握手拥抱言和。

躺在手术台上望着自己那像igloo(爱斯基摩人的冰墩)的肚子,觉得有点像在做梦…听着身边的医务人员忙碌,然后护士在肚皮前放上屏障,麻醉师和我说着话,告诉我他的步骤,心想和他说别和我说好了,我听着挺害怕的,需要吗?和我说他正注射麻醉药。

然后医生问我的双脚有没有感觉,又叫我动动腿,确定我下半身麻醉了,然后和我说手术开始。忽然间以前两次手术的不愉快经验飘入脑海 – – 在手术进行中稍微醒觉,感到很痛很痛,就那么一两秒,我移动,听见鼓噪,跟着又昏睡了 – – 然后听见医务人员说我的心跳快了。医生安慰说不用怕,他们做过很多这类手术,叫我放松,很快就可以看到宝宝了。当时我忽然间想到自己像砧板上的猪,然后觉得很好笑,想说出来,但是又碍于医务人员很多是巫裔,就没有出声。

过了些时候听见医生问有觉得怎样吗?我说没什么,他说已经在肚子开刀了,我心想 ‘哎哟… 干吗和我说?我想象力丰富昵。” 然后觉得肚子被推挤,然后听见医生说:“Twin 1 is out.” 过了几秒钟听见宝宝哭,不很大声,心想 “好呗,女娃千万别大嗓门。” 同时听见医生说正在推第二个出来 “Twin 2 is out.”,然后全部出来了。

接下来我有点混混扰扰了,只记得医务人员把双双抱来给我亲亲,同时让我看姓别,问我 “perempuan(女) kah? lelaki(男)?” 让我出声说出宝宝的姓别 “perempuan.(女)”,我看看她 “好,很多头发。” 心想 “好臭。” *呕* 同时听见医生说他正给我打让子宫收缩的药。

接着喜喜抱来了,我一看!妈呀!做么这么小?没有头发的?哎哟,好像咕噜!亲亲她,也是那么臭*再呕*,正想着医生说他们要做缝合手术了。又同时医务人员又重复刚才的程序,我应了她,话声刚落,忽然觉得背脊撕心裂肺的痛,痛得我不能自禁在手术台上挣扎,医务人员按着我叫我别慌,可是真的很痛,好像整条背脊要被扯断似的。那痛持续了大概几分钟,然后慢慢的消退。那时我又迷糊又累,接下去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了。

有点清醒的时候我已被推出手术室,在外间安置在暖灯下‘保温’。还是觉得冷,一面抖,和护士说我很冷,她说是怎样的,已经给我盖了热毯,说等一等就好了。

很晕,不知等了多久,还是一味的抖,很冷很冷。喊护士甲,和她说还是冷,她有点愕然,然后翻开我下身的毯子看看,听见她和护士乙说我要换卫生巾了,护士乙说嗄?这么快?但是替我换了。可是为什么我还是冷?

不知又过了多久,我真的冷得抖得受不了,用尽气力喊护士,可是真的没有气。护士甲又回来了,她又验看下身,听见她“哎哟。”一声,然后喊同事。听见她们在那里讨论 “是恶露吗?” “好像是。” “换卫生巾。” “刚才换了。” “嗄?换了还这么多?” “再换。” “哎哟,不像是恶露。” “是啰,很多咧。” “叫医生。” 我昏昏然的问她们发生什么事,护士说我流很多血,我开始害怕,问她医生去了那里,然后听见护士叫我别闭上眼,叫我别睡,我抖着嘴什么也说不出了。

听着护士一面和我说话,她说什么我也不记得了,看着她动着的嘴,我心里只拼命的回想双双和喜喜的样子,一次一次的把她们的鼻子眼睛在脑海里复印,深怕会永远忘了…

“医生出去吃饭了。” “不可以啦,看还有谁。” 护士一面叫我别睡,一面调度。可是我真的不可以了,最后飘进耳里的话是 “不要闭眼睛。” 然后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也不完全清醒,模糊见到墙上一个很大的钟,不戴眼镜,四百度近视也看得到八点多。我喊双喜爸,没有人应,知道他不在身边,又昏睡过去。后来觉得有人叫我,迷糊的开眼见到医生喊我,见我醒了就说没事了,不用担心。后来他又说了些什么,我也听不清,问他我要见我的丈夫可以吗?

他们走后我又睡了,半醒间听见双喜爸的声音,开眼见到一位好像怪医秦博士的人站在床边,我忍不住就笑,哈哈哈…好滑稽。当时他很忙没有时间剪发(他把一整年的假期拿完给我坐月子,所以我生产前的那个月他赶着把办公室的工做完,男士们,请效法了。),所以头发都块长到及肩了,戴着帽子和口罩,头发都不听话的往外撑,那模样很好笑。

但是笑归笑,我见到他第一件事是问他见到宝宝了吗?她们怎样了?在那里?当时他的神色很紧张,一直问我觉得怎样了(后来他说当时听见我失血过多,差点把他吓死)。和我说宝宝一切都好,护士在照顾,和我说我子宫对之前的药物不反应,子宫不收缩造成失血,当时给我输了三包血,现在正在delivery room观察。他还得赶出去买药(马来亚大学医院有些特殊药物需要病人家属自行购买,当然,医生会给药单)。

后来整晚在delivery room听着产妇生产的喊声。

迷迷糊糊半睡半醒到第二天清早六点多,医生来检查,然后和我说没事了,可以转去产房留院观察。

在产房护士把宝宝推来给我哺乳的时候,我看着她们… 还在做梦我是不是真的醒来了,还是我还在梦里梦。

待续… 生蛋记之(六)复原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