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双的父母

昨晚双双把‘道德教育’的作业拿给我,问我几道题
我看了看,把对的词句圈起来:
(父亲节 母亲节)是在五月的第二个星期日。

然后我说:“Second Sunday of May is the Mothers’ Day。你把母亲节圈起来。”
双双把‘父亲节’圈了起来。
……
……
……
“你不知道哪一个是母亲节?”
她指指‘父亲节’。

我在纸上写下‘父母’二字,然后问她:“这是什么?”
她沉默了很久,我说不会就说不会,她才轻声的说:“I don’t know.”

@_@ 晕……“去外面把藤条拿进来。”
她哭着出去拿藤条进来
然后我拿着藤条继续……

然后我写‘爸妈’,“这个会吗?” 她点点头:“爸妈。”

和她解释了一轮,她混淆了‘父’和‘母’。

再给她解字,‘爸’的头上有‘父’,‘妈’的部首‘女’和‘母’很像。
还有‘父’的拼音是fu,father也是f开始。
‘母’的拼音是mu,mother也是m开始。
“记得吗?”
“记得。”

“明天妈咪再问你,你要是还不记得,我用rotan帮你记得。”
藤条在我手上就是个摆设。

喜喜的Darling

darling [‘dɑ:liŋ]
n. 亲爱的,可爱的人,可爱的物
adj. 可爱的,亲爱的

昨晚鱼宝宝睡了之后我把串珠工具盒原料搬出来开工
双双下楼去了,喜喜留在楼上看书
看见我把用具原料等放在桌上,喜喜赶快放下书跑过来
“妈妈,你是要做necklace吗?”
“不是,妈妈要做书签。”
“什么是书签?”
“书签是bookmark。”
“哦,就是你在Internet卖的那些bookmark。”
“是的。”

看我把东西摆好之后,喜喜摸着钳子说:
“妈妈,你可以教我怎么做吗?我想学做。”
“不行啦,抓钳子要很用力,你还不够力。”
“Mommy, you have to teach me you know? If you don’t teach me I will never know…”
“是是是……”
“….if you didn’t teach me,a lot of things I don’t know, then in the future how I am going to take care of my darling?”

“……嗄? Take care 谁哇?”
“My darling lar, next time I will have my darling mah, so I have to learn how to take care of my darling now.”

@_@||||

你才几岁?

我听了噗一声笑了出来,她还不让笑:“Why you laugh at me?”
“OK, I don’t laugh, I am sorry.你可以到后面拿张椅子出来坐我旁边,我叫你怎样做,以后你可以take care of 你的darling.”
她去了后面拿椅子,我在前头笑抽了。

噢,天~~~

第二次生蛋记(7)

(继《第二次生蛋记(6)》)

我实在是太清醒了,精神是振奋啊振奋……
到目前为止好多人都质疑:你怎么记得这么清啊?
对啊,我也问自己:喂,你怎么记得这么清啊?你不常忘事儿的吗?

可我这是特意记得的啊,就为了往后在部落格上大书特书嘛……
生第一胎的时候是2002年,我还不知道部落格是什么呢。那时互联网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可以搜搜资料,和朋友依猫依猫的工具而已。
可两年后开始写部落格之后就不一样了,这时候身边什么事都可能让我脑袋蠕动一番,所以对身边一些特殊的事总会特留意,特记得,好让自己日后写在部落格里。

写部落格什么都不怕,就怕没有事儿可以写。当然,反正只要想写、愿意写、乐意写,没事也能写得有事,有事的又能把它给写得挺有一回事儿,总之只要写的人乐意。

那么,我喜欢嘛,我愿意我乐意,所以在这前提之下,加上自己又出奇的清醒,那么记得大件的也不是什么问题了。再说,如果你的主刀医生在给你开刀的时候忽然Oh Shit,能不记得吗?说不定那天我老人痴呆了也还会记得。

那好,手术完毕,瞧瞧棉花片儿都对上数啰,瞅瞅地上没有掉下来的什么心啊肝啊肺的,那就该缝的都给缝好了,打个蝴蝶结,稍微包裹包裹就推出手术室,哪边凉快哪边呆着去,让地给下一位吧。

当然,手术出来是不能凉快哒,凉快就直接进停尸房了吧。
出了手术室推到那个……我不知道叫什么东西……等我百度一下……百度不到,谷歌不到……
Anyway……就是把我放在一片能让我发热不发光的事物底下,盖上毯子,让我把身子暖和起来。
在那片不知道名字的事物下呆了没多久就被推回另一头的接生院。

从手术部出来的时候,双喜爸还像我刚刚被推进去之前那样站在那里。看见我出来赶快跟着问我觉得怎样了。我问他:你就这里站着等吗?他说没有,我一进去他就去寄五脏庙了,然后就回来等着了。
接着很开心的说他看见鱼宝宝了,他说鱼宝宝很像我。唓……那当然。双喜爸说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个儿子,忽然间多了个儿子,他说很surreal。
他照我之前吩咐的拍了鱼宝宝的照片第一时间MMS了给肥仔,肥仔也很快的在部落格上更新

写到这里,我打了个电话问双喜爸还记得我进了手术室多久吗?他说不记得了,但是记得是很快,感觉上他看我进了手术室,然后吃个饭回来,出去抽支烟我就出来了。

我的感觉也是挺快的。回看肥仔的更新,我从手术室出来也不过刚过了午饭时间。

当时阿爸也过来了,也是和双喜爸一起在外面等着,看见鱼宝宝推出来了,外公就跟着鱼宝宝去了接生院的宝宝房,双喜爸说:“阿爸话我喺度等你,佢跟住BB返房,make sure BB无俾人推去大二度。” ……

我们一路就酱说着话回到产房。

嗬嗬……到了产房,那个把我转床的过程就真的很囧,感觉我就是只不能动弹的大象,又抬又拖又推的把我移到病床上。说实在的我倒是不觉得怎样,反正麻醉药还没失效,可双喜爸就满头大汗了。转床了他和我说谢天谢地现在产房有冷气了……

安置好了之后我和双喜爸就碎碎的说着手术室里的事,护士过来检查和换卫生巾等等,调整了输血管什么等等的东西问我有没有觉得不适?

我说没什么,就是觉得身体有点痒。

护士停了反应很大:是哦,身体痒嗄。离开没多久医生来了,医生和护士哩哩啰啰了一些我听不明白的话,然后把输血包撤了!

?WHY?

我问护士怎么一回事,她说没什么,抗体不对,所以我会觉得痒,待会她们给我验血了再换上。

那时候其实还有其他一些检查啊什么的进行着,可是也记不真切了,因为那个时候麻醉药的效力开始慢慢的退散,我的意识也开始散涣。

开始我还没发觉麻醉药退散,只是觉得肚子下方怎么越来越沉重,好像块板砖慢慢的加压。渐渐的觉得不对了,痛感开始了。

我和双喜爸说问问护士要止痛药,双喜爸去了又回来说她们正准备着。

后来伤口越来越痛,我冷汗也开始出来了。那种从内里痛到外的感觉让我开始昏昏沉沉起来,是身体下意识的保护吧……

我只知道很痛,很难受,双喜爸在旁边很担心很心焦的一直问我怎样了,再等一等护士就配止痛药来,后来他还说了些什么我不记得,只记得我老是问止痛药来了吗?止痛药来了吗?双喜爸老是问我怎样了,然后想把我的注意力转移就给我说笑话!我伤口疼啊你给我说笑话那不整一特冷的冷笑话现场版吗?要不就叫我深呼吸,特烦,后来我忍不住了粗口冲口而出:我依家好lan diu,好lan 痛,你唔好再问!这是后来双喜爸和我说的。

双喜爸说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他的老朋友和他说,老婆生孩子的时候千万不要让老婆抓着手,因为手会被抓断的,还有就是老婆生孩子的时候会骂人,那个时候要乖乖给老婆骂个够,因为老婆很痛很痛,痛起来什么都不管得了。

他说,他终于能亲身体会了。当时就是在我的身边,我把他的手都捏疼了。当然我觉得最解气的还是骂他粗口,木啊哈哈哈……

觉得身边这个男人也真不容易,第一次等老婆生孩子被吓个半死,以为老婆会没有了,第二次老婆好好的,但是自己被骂了。不过我想他会宁愿被我骂也好过想当初那样惶惶恐恐吧……

(下一期:我知道我的宝宝头发多,但是梳成这个样,护士们也太让我无语了……)

第二次生蛋记(6)

(继《第二次生蛋记(5)》)

我倒是很想跳床跑路,可我下半身麻醉了,跑得动吗那个?
不过下半身麻醉了也好像不是重点
主要是肚子已经切开了,跑的话恐怕肠子什么的都会比我跑得快
这逃亡计划不安全

不该切错的已经切错了
不该shit的也shit了
该做的还是要继续
总不能说:哦,今天切错了不干了,缝缝,明天继续。
又不是卖猪肉

所以一刀到底吧

接着是听见抽吸液体的声音,什么液体?
不知道,大概是血吧,也可能是羊水
我连子宫开了没有我都不知道

Anyway……
……
……
……
……

(以上的省略号是这生产中的记忆断层,十一个月多以来我忘记了一些片段,估计是后来那个无可奈何落花去到了这地步看开点的放松吧,所以忘了)

然后让我们跳到医生按我肚子的时候……

噗!鱼宝宝出来了(噗的音效是我自己加的),没有哭。

这次和上回那样(怎么我老是和上回比?)立刻把鱼宝宝抱过来给我看:男的?女的?答应了之后,护士问我要立刻给宝宝喂奶没有,我说好。护士把鱼宝宝抱到我胸前,把他的嘴对到奶头,可是鱼宝宝刚从肚子出来,可能是麻醉药(不过这照说不会影响),也可能是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毕竟我们之前没和他打商量当天给他面世,那嘴就抿一抿,没有表示了。

护士说不要紧,就让他嗅嗅妈妈的味道,然后抱他去‘处理’。
护士抱了宝宝去处理,我就在床上犯嘀咕:怎么回事啊?宝宝怎样啦?怎么没有哭啊?会不会把我的宝宝换掉啊?又是想一堆有的没的(谁让我太清醒?)。

(以上那两段,鱼宝宝是一出世就抱来给我看,还是处理之后才给我看,我记不清了,所以就写到哪里是哪里)

同时医生说他们缝合了子宫就给我做节育手术了(我事先要求的),这时我听见了鱼宝宝的哭声,哇聊……很响亮,那些阿姨在给你什么服务哦?

Anyway……后来就是缝缝合合这些那些,我没什么注意了,就光听鱼宝宝那里还有些什么动静。

再注意医生的时候听见医生叫助手和护士算棉花的时候:算好来,讲清楚,有多少?刚才这里有多少片的?后来咧?后来不是还有加吗?加了多少?你们算好来,不要等下漏了在里面……(我彻底无言了……这主刀医生不是很Orz,是很囧rz)

接下来更够力,主刀医生问其中一个护士:喂!(他真的是喂喔)刚才失血多少?那个XX你们拿去那里了?我要看看失血多少咧。(然后助手回复:都几满一下quite full)什么几满一下?给我数据,一公升两公升三公升。你讲几满一下,什么东西的几满一下?茶杯哒?矿泉水瓶哒?我喷!极品医生和他的极品助手,活该有我这个极品产妇。

跟着一位护士跑进一间不知道什么房间,总之是在我左脚的那个方向,总之是我看得到的视角,拿出一个好像blender一样的瓶子。虽然我是400°近视,但是模模糊糊还是看得出那个瓶子比普通的Blender大一点(youlgo,你知道那时什么吗?),里面都是暗红色(我是近视不是色盲)。

然后医生看了就哦一声,叫准备输血。助手问准备多少?医生说先准备2 pint,过后验血看看怎样。

于是,这回子宫收缩良好,我还是被输血了。好大一只吸血鬼啊~~~

(下星期:我和双喜爸吼:你唔好再问咁多!!!我依家好lan diu!好lan 痛!)

公司这个星期会很忙很忙,我在处理一本64页的书,星期六要付印,还要写一篇Prudential PRU MyChild 的advertorial,所以下星期继续。

第二次生蛋记(5)

(继《第二次生蛋记(4)》)

怎样怕都好,砧板上的肉,跑不掉。
以前曾听办活动的同事说,筹备活动到落实好像生孩子一样
我心说:你就没生过孩子,能一样吗?
筹备活动可以展期,可以取消。生孩子能吗?不能展期也不能取消,任你怕到屎尿失禁,该生的时候也别妄想能把宝宝永远留在肚子里不让他出来。
所以姑且和自己说:开礼物的时候到啦!终于可以知道礼物的庐山真面目啦。管你多少维的扫描,能和亲眼见实物比吗?
可谁又见过开礼物还这么动刀见血哒?

第一次剖腹的时候我是迷迷瞪瞪的,当时等了很久,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也不知道是饿坏了,还是药物问题,总之就是迷迷糊糊的。

可这回我没有很清醒,却是更清醒。

早上起来护士过来帮忙备皮,然后冲凉,赤条条的穿上给准备好的袍子,就是等了。
躺上床上护士推着,越过长廊穿过人群到主建筑的手术室。双喜爸在旁边抱着生产包包紧紧跟着。到了手术部门外面双喜爸不能再跟了,他亲亲我的脸握握我的手那刻,一种天长地久有时尽的感觉涌上心里,开始有点后悔一直想写的‘不遗书’没有写。
那个时候我恨自己非常清醒,得空想那么多有的没的。

进了手术准备室我开始东张西望,看护士们忙着准备那些叫不出名堂也不知什么用途的工具,没多久就推进手术室了。

紧张不紧张,怕不怕,那一刻都没有什么意思了。回想起来还是十分讨厌当时的感觉。

导尿管和手背上静脉点滴的不舒适逐渐被寒冷取代,牙齿不受控制的打颤。
注射麻醉剂之后躺下,护士给盖上厚厚的毯子和电热毯,但还是禁不住颤抖。

耳边温文尔雅的麻醉师在和助手说话:哪,你看着,就是这样这样这样,这些你要学会,我这是帮你赚钱,以后有经验了私人界大把机会,薪水更高(那你又蹲在这里的?)。

面前竖起了屏障,麻醉师和主刀医生开始测试麻药生效了没有:有感觉吗?有感觉吗?

我望着头顶上一片片拼砌的玻璃天花板,四百度的近视还是可以模模糊糊的看见自己,拼砌的玻璃中还是可以看到支离破碎的反映,呃,那片估计是我的肚子,那片估计是放手术用具的桌子,当然还有移动着的人物。

后来主刀医生说开始了。

这回医生没有像上次那位给来个全程追踪报导,就是和助手说话而已,不过刚开始是一直嗅到烧东西的味道,(字母都是我不懂的术语):

哪,看啊,这就是XXX,看见没有这个XXX就是上次OOO的时候XX的,所以X的时候要注意不可以O(我可以收当教材的费用吗?)。

诶诶诶……我没有叫你XX你不要XX,hold着这个OO,我教你做你才做不要乱乱动(卖糕的!你动了什么?我的奶酪在家里的冰橱不在肚子里,你别乱移动行不?)。

OK,这里……这个……OH SHIT!哇特?!医生讲Oh Shit?!医生讲Oh Shit?!医生讲Oh Shit?!医生讲Oh Shit?!他竟然讲Oh Shit?!WHY?

啧!和你讲hold着这里咯!给我那个XOXO,还有那个OXOX!看着点,做什么?还问酱多,切到artery了(如来佛祖圣母玛利亚耶稣那个谁!这么多医学生词我听懂这句!

我问温文尔雅的麻醉师发生什么事?温文尔雅的麻醉师还是很温文尔雅的说:不要紧张,没有什么,好像是切到artery。(通常叫你别紧张的时候就是你应该紧张的时候。咳!时隔多月,但是原谅我,请容许我一下——操!

我慌吗?灰常!因为头顶上的拼砌玻璃中,红色是那么吸引眼球的注意。

我是想镇定下来,但是颤抖越来越剧烈……

我一直和很温文尔雅的麻醉师说:我很冷,很冷很冷。说的时候上牙磕下牙的咯咯声是背景音效。
我会不会死?当然不会,AB+的血型最好,你什么阿A阿B阿O的血普遍上都能用。死是不会失血死的啦,我是怕被吓死。

温文尔雅的麻醉师充当心理医生:放心,真的,我们知道怎样处理,relax……

除了relax我还可以怎样?跳床跑掉啊?

(下星期:我没有一公升的眼泪,但是有一Blender的血)

喜喜昨晚的梦

昨晚十二点多,大家都睡了
我喂着鱼宝宝
快要入睡的时候
听见喜喜在拍床
啪、啪、啪、啪、啪、啪
挺大力的

然后她开始喊
baby、baby
baby、baby啊
baby啊

喊了大概五六次
就像平时她和鱼宝宝玩儿一样
跟着就转个身,又没了声音了

今早我问她昨晚梦见什么了

她说不记得了
不过昨晚没有噩梦

喜喜前晚的梦

前天喜喜和爸爸说她做噩梦了
爸爸问她是怎样的噩梦
刚开始她不肯说,就说她很怕
爸爸说如果怕的话就要说出来
说出来兴许就不怕了
喜喜说也怕说了出来会灵验
爸爸安慰她说没的事
说了出来大家有个准备就不会发生了

于是喜喜说:
在梦里她被困在电梯里了
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爸爸妈妈姐姐姑妈嫲嫲外公外婆全部都不在
就她一个人
困在里面很久
门一直不开
然后她就哭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