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馬路的一點事

有種短暫的情誼叫做“過馬路的情誼”
今早孩子他爸順路載我到馬大醫院,停在馬大醫院對面的路邊。我下了車剛好是綠燈,來的車可多了。我和兩位婦女站在路邊等空擋,差不多的時候我們就越過了一邊的馬路,站在分界路肩眼看另一頭的交通燈剛綠了,車就來了,我和身邊那位婦女不約而同:“Faster!Faster!” “Cepat!Cepat!” 牽著手快步越過馬路了。
過了馬路放開手,相視大笑,然後說再見。

Escape from problem 逃離問題

上了中學的雙雙和喜喜還是經常面對和同學相處的問題,回來說起同學“so mean”是挺常發生的事。在她們這個年齡同學們都在成長,都在適應成長中的突變,面對同學老師,面對家人,我們都不知道她們的同學離開學校回到家之後經歷了些什麽,帶著情緒回到學校,和同學沖撞難免發生。
現在父母都忙吧,有多少父母能夠在孩子放學後,關註她們的情緒,而不是學業?而她們都在一個還需要父母聆聽的年齡,很多事似懂非懂,各個年齡有個別不同的問題要問我們,很多我們已經活了半輩子覺得根本不是問題的問題,在她們的心中是個不解的大問題。
雖然我盡量聆聽和同理,但很多時候還是會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經常面對同學的排斥,倆姐姐曾經問我們能不能夠轉去國際學校?我們都一肚子的納悶﹣﹣什麼原因讓她們覺得轉去國際學校就不會面對同樣的問題?而我們覺得問題可能更大。先別說國際學校的教學師資如何,就是那個學費也不是我們單薪收入的家庭能負擔的,而且我們覺得在國際學校求學同學之間物質上的攀比可能會更大。
昨天喜喜就這件事問起她的爸爸,她爸也非常難得的,拋開以往那種“What nonsense you are talking about?”的不耐煩,好好的和孩子溝通。
她爸說:”If you think change the school will end the problem (discriminated by the classmate), what will you going to do if you facing the same problem in another school? And do you think this problem will not happen in other (international) school? We don’t escape from the problem, we have to solve the problem, don’t you think your mommy doesn’t face anyone who are very problematic? I am a very problematic people to your mommy, but your mommy never runaway from me, if she runaway from this problem me, then you will have no mommy. Vase-versa, mommy to me quite a problem too, and I don’t runaway from her, otherwise you will have no daddy isn’t it?”
基本上就是長話短說,末了她爸擁抱著她親吻她的額頭說你面對什麼問題都好,或許我們不能幫助你解決些什麼,但是你永遠可以和我們說,我們永遠愛你們的。

話說,這頭喜喜她爸和她說完,另一頭雙雙過來問我同樣的問題……哎~~應該把剛才的話錄起來唄。

鱼鱼认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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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幼儿园念幼二的鱼鱼在学习上平稳的发展,我们没有特别的督促他的功课,也没有特别让他“死背”一些生词,幼儿园倒是很紧张,深怕他们赶不上小学一年级的脚步,一个星期总有听写什么的,而且生词越来越多。但在我们没有特特的督促下,一些简单的生字他都认得,认得归认得,能不能写出来另外一回事。
昨天在比较有闲情的心情下让他温习今天的听写,鱼鱼比较喜欢轻松、有故事性的引导,于是让他认字也得灵活有趣味。
一些生字他已经会了,那么引导起来也容易多了。
比如鲸鱼的“鲸”里那个“京”字,就是个大头小人儿戴了顶帽子。
珊瑚两字对他来说挺陌生,就先让他记住珊瑚俩字的玉字边:先写个“三”,珊瑚,san(三),然后加一竖,旁边这个“册”,有没有像木栏杆?喜羊羊在栏杆里别给灰太狼给抓走了,两片木板加一横就是“册”了。看看这个瑚字,也是三加一竖,然后这个“古”像不像玩Plants vs Zombies里面那个坟墓?一个四方的墓碑上面一个十字架,然后graveyard有什么?晚上有月亮是吗?月亮弯弯就在墓碑旁边,这就是“瑚”了。
海洋的“洋”鱼鱼不记得,就告诉他说羊掉水里了!“扑通!”也就记得了。

包頭的南丁格爾

手術之後醫生囑咐每天換敷,可以到任何普通診所做。手術那天是星期五,第二天到家附近的診所換敷時,醫生打開紗布一看,就說醫院怎麼也沒給個信件什麼的,這讓他們不知頭不知尾的,怎麼換敷呢?說的也是,那傷口當時我看了也害怕,血淋淋不說,還很深的傷口,塞著紗布,只那麼輕輕一拉我都疼得死去活來了。
沒辦法,只好到附近的私人醫院。私人醫院安排在緊急醫療處處理傷口,那支止痛針真的沒卵用,半個小時左右洗傷口痛得我……護士,佩服地說,可真淡定,一面道歉一面安慰一面堅定不移的手勢塞紗布洗傷口……
在私人醫院換膚兩天後,星期一回到馬大醫院見醫生要信件,原因如果繼續在私人醫院換敷的話,他們需要原醫的轉移信件。
在等醫生的當兒,和櫃檯服務人員說明情況,服務人員轉身問身後的護士,她過來非常關注的聽,然後說你就別到私人醫院換敷了,我們這裡也有啊,可以直接去Klinik Perubatan做就可以了,而且我們的護士非常有經驗,妥妥的。然後就搖頭埋怨醫生怎麼就讓病人那麼東跑西奔的,自家有換膚診所還讓病人外邊去。
之後的幾個星期我就開始一個星期兩三次的往馬大醫院的醫療診所換敷。
Klinik Perubatan當時換敷一次收RM5,對,就是5元。進入診室躺下,護士問明狀況再看看手上的報告,然後就開始換敷。我看著護士毫不手軟的撕開一包包的一次性醫療用品,手套,鋪在傷口邊上的紙,一疊厚厚的紗布等等等各種醫療用具,心裡一面想著那個5塊錢費用……
紗布診所裡有6間診室,每次換敷不一定會遇到上一次的護士,但經過兩個星期後,護士也能認人了,可以的話都自行調度讓同一位護士換敷。我不曉得為什麼常聽見有人說政府醫院服務差勁,可我在馬大醫院來去這麼些日子從來遇見的都那麼的和顏悅色,有耐心,有經驗,忍不住說護士有時甚至比醫生懂得還要多。複診的時候醫生沒有什麼建議加速傷口癒合,還是護士推薦。
真心的感激這些天給我換敷的南丁格爾們。所以上星期換敷時候櫃檯說起價了,現在RM15一次,我覺得還是應該的,雖然我不知道起價了,護士的薪水是不是也起了,但是覺得這樣能量比較平衡。

終於有點天明了的感覺

前幾次護士用雙氧水清洗傷口,每次傷口會流出清理的液體,星期一換膚的時候護士不再用雙氧水,清洗后塞入Auqacel。這幾天傷口不再有液體滲出,也就是說傷口清理完畢了。
今天還是如常到醫院換敷。打開了紗布一看,傷口很好,直接用了棉墊。而且換敷的日期也拉長了,終於感覺輕鬆很多,畢竟從手術至今也快兩個月了,之前看著傷口不能癒合,護士和醫生都擔心我有糖尿病,可我驗過了也確實沒有。
今天,終於有天亮了的感覺。

Part-time job

早上給雙雙和喜喜零用錢的時候,雙雙問:“Mommy, usually at what age we can find part-time job?”

我說起碼得十六歲吧,你現在才十三,童工是違法的喔。

她長長的嗄了一聲。我說:“哎呀,你要part-time job還不容易?幫我抹地收拾⋯⋯” 話沒說完笑得不能自己了。

說,還是不說

早上出門之前看見喜喜放在櫥子上的手錶,手錶放得很靠近櫥子的邊沿。我心想這麼放,隨便哪個走過靠近一點就把它帶地上了,想和喜喜說,瞬間念頭一轉:不說,經常提醒經常碎碎念的也不見得記得,如果真的跌了,就該長記性了。
出門之後沒多久喜喜短訊來:手錶讓走過的壁虎給碰跌地上。連帶一張照片,手錶面上的鼻子眼睛都掉了(心說:便宜貨誒),但時針還能運作。
我回來后喜喜說她嚇唬一隻壁虎,壁虎落荒而逃拉下了她的手錶,我心裡大笑三聲:活該你。
我說手錶還能運作就戴著吧,反正你也知道手錶鼻子眼睛長哪兒了,沒那些標誌也無所謂了。

這回總算長記性了吧。

20150804|誌

嗯,原來是這樣的,之前的夢和發燒。看見魚魚下門牙後頭有顆恒齒冒出來了,把前面的乳齒推得搖搖擺擺的。

昨天收到魚魚明年小學入學的確認書,這幾天該給他去報到,心裡還是忐忑,該忐忑的是太多了,多得不知那件才是重要的。

魚魚做了好多的手工,都不知該怎麼替他保管,曾經丟了一些,結果他問起,啊~~~被責怪了。不能隨便丟孩子的東西,謹記謹記。

又到了該給客戶做明年風水預測書的排版了,從孩子他爸手上接過來做了三年,客戶每年的風水預測講座我是一次都不曾出席過,沒有興趣真的勉強不來。

最近編織編得不亦樂乎,倆姐姐也湊一手,大家玩得過癮。

魚魚的手工

魚魚除了喜歡玩樂高和iPad,也喜歡做手工。常常在YouTube看了一些視頻就想辦法著手做,有時做不來就向我求救。他在外婆家偶爾外婆興致來,會用手邊上一些紙盒什麼的做間房子給他玩,久而久之耳濡目染,自己也會動手做了。
星期天在美術中心參加Art jam,葉老師給了點軟陶泥魚魚玩,他做了幾件小東西要帶回家。我讓阿特給他摺兩個盒子,一個當厎,一個當蓋。誰知道魚魚看看第二個紙盒,想做點什麼,就問葉老師要來了一張白紙和剪刀。然後開始剪貼,過後好了上顏色,才發現原來他做了個火災的場景,相當好玩有趣。
我媽給魚魚做的盒子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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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魚做的火災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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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啊孩子………………

早些天做夢,夢見魚魚說牙疼,張嘴看,恒齒都冒頭了,哧溜一圈的在乳齒裡面哪兒。我心裡一緊張,就把他的下門牙兩隻徒手拔了出來,第二天醒來我想這夢啥意思?是暗示他健康嗎?要生病嗎?
然後下午阿爸就打電話回來說魚魚看起來不舒服,似乎是發病了。誒~~怎麼就不給我夢幾個真字什麼的呢?(扼腕)

今早和阿爸阿媽帶著魚魚去喝早茶,魚魚嚼著麵包,然後和我說:媽~我好像有一隻尖尖的牙齒咧~。對魚魚的牙齒,我一直覺得很抱歉,在他長牙的時候恰好是我抑鬱症最嚴重的時候,晚上放工接他回家的路上,他都在我懷裡睡著了,到家之後也不敢驚動他,讓他繼續睡,那我就可以休息,也沒用心的照顧他的口腔衛生。等到我發覺的時候,他的牙齒都開始蛀了。

之前做的那個夢也是有我愧疚的成份在內,也有一切都會變好的盼望,至於會覺得他可能要生病,是一種母親的本能吧,去年也是大約這個時候他生病。而孩子呢,發覺他們總在生病之後忽然有成長了許多。我常比喻孩子生病就像玩電遊打怪一樣,打到了一個大Boss就升級了。

────────────(另一回事的分界線)────────────

昨晚喜喜放學回來說有位同學打她的水壺,水壺擊到她的額頭腫了點。我心裡突一下:又讓人欺負了?問清楚才知道,原來喜喜甩水壺玩呢,水壺裝在一個袋子里,她手指穿著水壺袋的帶子,轉圈的甩。她說:“我都沒有打到呢位同學,離她還幾寸遠呢,她就把水壺拍回來打在我頭上。” 我心想,你這不自作自受嗎?看她憤憤不平覺得同學完全冤枉她的模樣,我忍不住說:“你被打到很痛我理解,但是這同學她是要防衛自己,你想啊,你這麼甩那水壺,還那麼靠近她,她覺得受威脅啊,危機意識啟動啊,很自然地就拍開了,然後很不巧的,拍你額頭上了。”
“可是水壺都還沒有打到她,離她還幾寸遠。”
“那打到不是太遲了嗎?”
她聽見我說她不對在先,完全沒站在她的立場說話,開始眼紅紅了。當時我覺得很抱歉,我真的很難站在她的立場去看這事,她常會和我說同學不和她玩,功課做案子也不和她組團,有時我會想是因為她的性格嗎?她們去參加生命線辦得青少年72變工作坊,老師對她爸說:“喜喜說話很直接,覺得不好就說不好,自己心裡怎麼想就怎麼說。會像母雞照顧小雞那樣保護人,有責任心。老師沒說這事好還是不好,我很感激生命線帶領員的用心。
這點我們當父母的也很清楚。我常和她說,如果沒有人和你交朋友是因為受不了你很直接的性格,那就隨她們去吧,那勉強不來的,別為了遷就他人而不實話實說。你還沒到那個懂得斟酌的年齡,你在學著,學習的時候你會遇見很多和你意見不同的人,認同你的會繼續和你來往,不認同你的就隨她吧。”
可她爸不一樣,她爸說:“如果你要別人喜歡你,和你交朋友,你的先改變你自己。你改變不來就要埋怨,沒有人喜歡和一個一不高興就七情上臉的人做朋友的。”

她很多事情都按照自己心情來,很多時候一般人接受不到她的態度,比如一次加愛來拜訪,臨走的時候加愛,曉芬和美玉說再見啦,喜喜坐在電腦前頭也不抬,完全沒有一般上應該有的抬頭微笑搖手再見。我當時有點抱歉,也很不好意思。可加愛說這就是她自己,那很好啊,很真實的喜喜。
可是不是每個和喜喜互動過的人都像加愛那樣,認同孩子自己有自己的想法和性格。而我也要花很大力氣去明白和同理。

話說回頭,喜喜那樣甩水壺,我其實應該先問她,為什麼要這樣甩呢?十之八九她會說是因為好玩吧。那我大可在得到答案時候才反應要怎麼說。比如我也把水壺在她面前甩(八成會自己打到自己),看看她會不會覺得有威脅性,然後才說說她。
可惜當時沒想清楚,就很自然的覺得“應該”要“告誡”她而說了她。想想,自己也會很抗拒吧。

後來把她攬過來,親親她,和她說:對不起,請原諒我,謝謝你,我愛你。

孩子啊~總是讓我一直學習一直學習。